十一月的第一天,陽光燦爛,海風裹挾著廈門獨有的溫潤氣息,黃曆上清晰標註著:丙午年戊戌月庚辰日,宜開業、動土、簽約、祈福,正是個萬事順遂的好日子,《嫌疑人X的獻身》在沙坡尾老街區這個廈門島內的煙火地標正式開機。
開機現場早已佈置妥當,臨時搭建的簡易棚子下,氛圍感拉滿。最顯眼的是中央那張鋪著鮮紅綢緞的長案,案几擦得光亮可鑑,上面整齊擺放著祈福所需的物件:一尊古樸的銅香爐,爐身鐫刻著簡單的祥雲紋路,嫋嫋青煙正從爐口緩緩升起,縈繞在空氣中,添了幾分莊重;兩側整齊碼放著蘋果、橙子、柚子三種水果,寓意平安、吉祥、圓滿;正中央則擺放著“三牲”之首的豬頭,色澤鮮亮,旁配雄雞、鮮魚,整整齊齊,彰顯著傳統祈福儀式的誠意,祈求拍攝期間諸事順遂、百無禁忌。
不遠處,主攝影機被一塊嶄新的大紅布緊緊蓋住,這是老一輩電影人留下來的傳統,既有鎮邪保平安的寓意,更藏著劇組對裝置完好、拍攝順利的期許,盼著這臺“吃飯的傢伙”能全程穩定,不出半點紕漏。
現場人聲鼎沸卻井然有序,工作人員各司其職,吉時一到,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林辰率先走到長案前,身後跟著陳道明、堤真一、蔣文麗、姜聞、倉目麻衣、渡邊謙、蘇瑾等主要演員,以及製片人梁鳳瑛、導演助理寧昊,眾人神情肅穆,依次排好隊伍,準備上香祈福。
林辰率先拿起三炷香,在香爐中點燃,待香火燃至半寸,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閉目默唸,祈求影片拍攝順利、全體工作人員平安順遂,不出現任何安全事故,也盼著能將這個故事完美呈現。默唸完畢,他緩緩將香插入香爐,動作恭敬而虔誠。
隨後,主創們依次上前上香。陳道明身姿挺拔,神情莊重,上香時動作沉穩,眼底藏著對角色的期許;堤真一、渡邊謙、倉目麻衣三人作為外籍主創,雖對中式祈福習俗不甚熟悉,卻也全程跟著林辰的動作,神情恭敬,認真祈求拍攝順利;蔣文麗身著素雅長裙,雙手合十時眉眼溫和,默默許下心願;姜聞、蘇瑾、梁鳳瑛、寧昊也依次上香,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真誠,盼著這場合作能圓滿落幕。
祈福儀式結束後,林辰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示意助理將準備好的紅包拿上來,紅包封面上印著“開機大吉”四個燙金大字,金額不多,圖的就是一個彩頭。他親自給所有工作人員,包括當天的群演,都發了紅包;接過紅包的工作人員們紛紛笑著道謝,歡呼聲、祝福聲此起彼伏,現場氛圍愈發熱烈。
隨後,劇組便迅速進入了緊張的拍攝狀態。
第一場戲便是石泓的獨居戲份,拍攝地點選在沙坡尾一條僻靜的老巷裡,一間低矮的出租屋。這間屋子是劇組特意改造過的,牆面斑駁,傢俱簡陋,書桌上堆滿了數學書籍和草稿紙,密密麻麻的公式寫滿了整張桌面,甚至延伸到了牆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舊書味和灰塵氣息,完美還原了石泓作為數學天才,卻困於平凡、孤僻寡言的生活狀態。堤真一早早便進入了角色,開拍前半個小時,他便坐在書桌前,低著頭,指尖在草稿紙上反覆演算,眉頭微蹙,眼神專注而空洞,彷彿自己真的就是那個沉浸在數學世界裡,與外界隔絕的石泓。
“action!”隨著林辰的一聲令下,堤真一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抬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玻璃,指尖微微顫抖,嘴裡低聲呢喃著一串數學公式,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藏著難以掩飾的孤獨與落寞。這場戲沒有臺詞,全靠眼神和肢體動作傳遞情緒,堤真一將石泓的孤僻、隱忍演繹得淋漓盡致,連指尖的微顫、眉頭的輕蹙,都精準地貼合了角色的心境。
林辰坐在監視器前,緊緊盯著畫面,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露出讚許的神色。待這場戲拍完,他立刻起身,走到堤真一身邊,語氣溫和地說道:“堤真一先生,非常好,就是這種感覺,石泓的孤獨不是外放的,是藏在骨子裡的,你完全抓住了。”堤真一微微躬身,語氣謙遜:“謝謝林導,我只是儘量去體會石泓的心境,他的世界裡只有數學,沒有人情世故,這種孤獨,是深入骨髓的。”隨後,兩人又反覆琢磨了幾個細節,調整了堤真一的眼神和肢體動作,直到拍出最滿意的效果,才進入下一場戲的拍攝。
接下來的戲份,是林靖與傅堅的對手戲,拍攝地點選在林靖打工的便當店。這間便當店位於沙坡尾老街區的街角,裝修簡約,擺放著幾張簡易的桌椅,牆上貼著手寫的便當選單,充滿了煙火氣。蔣文麗身著簡約的工作服,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正熟練地打包便當,一舉一動都透著幾分溫柔與堅韌,完美詮釋了林靖作為單親媽媽,努力生活、隱忍堅強的模樣。
姜聞則截然相反,他身著邋遢的外套,頭髮凌亂,臉上帶著幾分痞氣,眼神兇狠,一走進便當店,就徑直走到蔣文麗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語氣粗暴:“錢呢?我要的錢呢!你別以為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你!”蔣文麗猛地掙脫他的手,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卻又強裝鎮定,語氣冰冷:“我沒有錢,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你沒有錢?”姜聞冷笑一聲,伸手打翻了桌上的便當,飯菜散落一地,“你女兒要上學,你要生活,怎麼可能沒有錢?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錢,否則我就把你在這裡打工的事情,告訴你女兒,讓她知道她媽媽是什麼樣的人!”蔣文麗的身體微微顫抖,眼底泛起淚光,卻依舊不肯妥協,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語氣堅定:“我不會給你的,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這場戲的衝突感極強,蔣文麗將林靖的恐懼、隱忍與堅強演繹得恰到好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有掉下來,眼神里的倔強令人動容;姜聞則將傅堅的貪婪、粗暴、無賴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令人厭惡的痞氣。拍攝過程中,兩人完全投入到角色中,姜聞因為過於投入,抓蔣文麗手腕時力道稍重,蔣文麗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紅印,她卻絲毫沒有在意,直到林辰喊“cut”,才緩緩揉了揉手腕,笑著說道:“沒事,這樣更真實。”
林辰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好,兩位的表現都很到位,衝突感拉滿,就是這種感覺。蔣老師,你眼底的倔強很到位,林靖不是軟弱的,她為了女兒,可以變得很堅強;姜老師,傅堅的無賴和貪婪,你演繹得很精準,再稍微收一點,不要太過刻意。”兩人連忙點頭,調整了狀態,重新拍攝了一遍,這一次,效果更加完美,林辰當即拍板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