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第一天的拍攝會這樣順順利利的進行下去,但現實告訴林辰,他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意外發生在拍攝傅堅糾纏林靖、索要錢財的補充戲份時。按照劇本設定,傅堅見林靖堅決不給錢,應放狠話威脅,臺詞是“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讓你和你女兒都沒好日子過”,可開機後,姜聞卻擅自篡改了臺詞,語氣也變得更加囂張跋扈:“你個賤人,敢不給老子錢?老子不僅要讓你女兒知道你是什麼貨色,還要毀了你的名聲,讓你在這老街區待不下去!”
話音剛落,蔣文麗明顯愣了一下,原本醞釀好的情緒被打亂,眼神里的恐懼與倔強瞬間變得僵硬,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現場的工作人員也紛紛側目,場記連忙低頭核對劇本,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林辰坐在監視器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蹙起,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死死盯著畫面裡的姜聞,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了下來。
“cut!”林辰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怒火,打破了現場的寂靜,“姜聞,你剛才說的是什麼臺詞?我給你的劇本上,是這麼寫的嗎?”
姜聞慢悠悠地鬆開抓著蔣文麗手腕的手,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語氣隨意地說道:“林導,我覺得我該的臺詞更有衝擊力,更能體現傅堅的無賴,你看剛才那效果,多到位。”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理了理凌亂的外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觸怒了林辰。
“到位?”林辰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劇本,快步走到姜聞面前,將劇本狠狠摔在他面前的地上,紙張散落一地,“我讓你演的是傅堅的無賴與貪婪,不是讓你演一個沒腦子的瘋子!你擅自改臺詞,打亂蔣老師的情緒,耽誤整個劇組的拍攝進度,你覺得這叫到位?”
林辰的聲音越來越大,怒火幾乎要溢位來,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姜聞,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出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蔣文麗連忙上前,輕輕拉了拉林辰的胳膊,輕聲勸道:“林導,別生氣,姜老師也是想把角色演得更好,我們再調整一下就好。”
“調整?”林辰沒有回頭,語氣依舊冰冷,“他這不是調整,是不尊重劇本,不尊重對手,不尊重整個劇組的努力!”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重而有力,“我不管你以前有多紅,有多高的演技,進了我這個劇組,就要守我的規矩!劇本是一部戲的根基,臺詞是角色的靈魂,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篡改,哪怕一個字也不行!”
姜聞被林辰的怒火震懾住了,臉上的不以為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壓抑著的憤怒,那麼多年了,還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當然也有若有若無的慚愧,他也知道這個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理虧……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散落的劇本,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林辰心裡壓根沒打算給這老小子留面子,他心裡清楚今天要是不把他鎮壓下去,後面鐵定後患無窮;他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凌厲,“撿起劇本,重新熟悉臺詞,按照劇本上的內容來演,不準再擅自改動一個字。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耍小聰明,不遵守規矩,那就別怪我直接換人!”
姜聞最終還是服軟了,對於這種高傲的人來說,因為這個原因被趕出劇組是他無法接受的;他連忙彎腰,撿起地上的劇本:“對不起,林導,這是我錯了,我現在就重新熟悉臺詞,一定按照劇本演,絕不再犯。”
林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回監視器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恢復了平靜:“所有人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重新開拍,都打起精神,不要再出任何差錯。”在場的工作人員紛紛應聲,沒人敢多言,姜聞則拿著劇本,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低著頭,快速熟悉臺詞,臉上滿是懊悔。
蔣文麗走到姜聞身邊,語氣溫和地安慰道:“姜老師,別往心裡去,林導也是為了整部戲好,我們再認真琢磨一下臺詞,一定能拍好的。”姜聞抬起頭,臉上露出愧疚的笑容:“我沒事,文麗。”
十分鐘後,拍攝重新開始。這一次,姜聞不敢有絲毫懈怠,嚴格按照劇本上的臺詞演繹,語氣、神態都精準貼合傅堅的角色,沒有再出現任何差錯。林辰坐在監視器前,緊緊盯著畫面,臉上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經過這件事,整個劇組的人都明白了林辰的嚴謹與底線,往後的拍攝中,再也沒有人敢擅自改動臺詞、敷衍了事,拍攝進度也變得更加順利。
隨著拍攝的推進,劇組迎來了唐川與石泓的第一次對手戲,拍攝地點選在集美大學的校園裡。陳道明身著簡約的西裝,身姿挺拔,氣質儒雅,眼神銳利而溫和,完美貼合了唐川作為物理學教授,既博學多才,又善於觀察、心思縝密的形象。開拍前,陳道明和堤真一特意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反覆琢磨臺詞和對手戲的細節,兩人時而低聲交談,時而模擬對話,眼神交流間,便已默契十足。
這場戲講述的是唐川偶然遇到多年未見的好友石泓,兩人在校園的林蔭道上並肩行走,回憶起大學時光,言語間既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又有隱隱的疏離。“好久不見,石泓。”陳道明率先開口,語氣溫和,眼神里帶著幾分笑意,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觀察。堤真一微微低頭,語氣平淡:“好久不見,唐川。”他的眼神依舊專注於地面,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有在提到數學時,眼底才會閃過一絲微光。
“你還是老樣子,整天就知道研究數學。”陳道明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堤真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輕聲說道:“數學是唯一能讓我平靜的東西。”兩人並肩走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畫面靜謐而美好,卻又透著幾分疏離。陳道明將唐川的儒雅、睿智與敏銳演繹得淋漓盡致,他的眼神始終在堤真一身上停留,彷彿在觀察著石泓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堤真一則依舊保持著石泓的孤僻與內斂,語氣平淡,肢體僵硬,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唐川的一絲信任與依賴。
拍攝結束後,林辰走到兩人身邊,笑著說道:“非常好,兩位的默契十足,把唐川和石泓之間那種既惺惺相惜,又彼此疏離的感覺,完美呈現出來了。陳老師,你眼神里的觀察感很到位,唐川作為物理學家,天生就善於觀察,你完全抓住了這一點;堤真一先生,石泓的內斂和對數學的執著,你演繹得很精準,繼續保持。”兩人紛紛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