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約莫三分鐘左右，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松本陽菜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咖啡手衝套裝，動作輕盈地走下樓來。她換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鬆鬆地罩了一件半透明的深灰色薄紗開衫，肩帶細細的，鎖骨和肩頸的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走動的時候，修長的小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林桑，久等了。她將手衝壺、濾杯和分享壺一一擺在茶几上，然後在林辰面前蹲下身，從隨身的小布袋裡取出一包咖啡豆，就是這批，瓜地馬拉波爾薩莊園的，今年COE第二名那批的後續批次，我託朋友從原產地直接拿的。
她熟練地稱豆、研磨，動作不急不緩，透著一股專注的美感。研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濾杯，輕輕拍平，然後提起手衝壺，細水流沿著濾紙內壁緩緩畫圈。一股溫潤的香氣瞬間在客廳裡瀰漫開來——不是那種濃烈刺激的焦香，而是帶著堅果、焦糖的甜感，尾調隱約有一絲柑橘的清新。
好香……林辰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聞到了嗎？松本陽菜側過頭，眼睛亮亮的，波爾薩莊園的豆子，酸度很低，甜感特別突出，喝起來像焦糖布丁一樣。
濾杯裡的咖啡液一滴一滴落入分享壺，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松本陽菜將衝好的咖啡倒入兩隻白瓷杯，遞了一杯給林辰：嚐嚐看。
林辰接過杯子，輕輕晃了晃，先聞了聞香氣，然後小啜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舌尖，焦糖的甜、烤堅果的醇、一絲柔和的果酸在口腔裡層層綻開，餘韻綿長。
怎麼樣？松本陽菜跪坐在他面前，仰著臉等評價，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
好喝。林辰放下杯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甜感確實很突出，比我之前喝過的波爾薩批次都要好。隨即，放下手裡的咖啡杯，伸手攬住松本陽菜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松本陽菜順勢靠在他的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壁爐旁邊那座老式黃銅掛鐘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在沉寂的夜裡格外清晰。窗外的使館區早已陷入一片沉寂，遠處偶爾有風吹過銀杏樹梢，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遠處輕聲低語，又轉瞬被夜色吞沒。
林辰靠在沙發上，一隻手鬆松地攬著松本陽菜，另一隻手的手指穿過她散落的長髮，一下一下地慢慢梳著。她的頭髮很柔軟，像一匹上好的綢緞，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是梔子花的味道，清甜溫潤，縈繞在鼻尖，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松本陽菜蜷在他懷裡，整個人像一隻慵懶的貓，安安靜靜地窩了很久。忽然，她在他懷中微微動了一下，抬起頭來。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林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一小片燈光，像細碎的星光落在上面。她的眼睛溼漉漉的，帶著幾分迷濛，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林桑。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耳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辰低頭看她，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耳廓。
我想你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委屈的、撒嬌的、像是在告狀的味道，尾音微微拖長，聽得人心尖發軟。
林辰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我也是。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松本陽菜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她的目光從林辰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又怯生生地滑回來，反覆了好幾次，像是一隻猶豫了很久的小貓，終於鼓起勇氣伸出了爪子。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林辰胸前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心跳在安靜的客廳裡幾乎要撞出胸膛。
林辰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指腹溫熱，動作緩慢而珍重，然後慢慢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仰起臉來面對他。
松本陽菜沒有躲。她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過林辰的皮膚，帶著梔子花的氣息和一絲甜甜的咖啡餘韻。她閉上眼睛的瞬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林辰低下頭——
兩人的唇終於貼合在一起。起初只是一個輕柔的觸碰，像試探，像確認。松本陽菜的手從他胸前慢慢上移，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更緊地貼了上來。林辰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溫柔卻不容拒絕。
客廳裡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和兩人交纏的、漸漸急促的呼吸。窗外的樹葉還在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這一刻輕聲伴奏。暖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融在沙發上，安靜而繾綣，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可以吃飯了……倉目麻衣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清脆而歡快，像是一盆冷水精準地澆在了即將燃起的火苗上。
林辰的動作微微一頓，唇從松本陽菜唇上離開，兩人呼吸都還有些不穩。松本陽菜原本已經癱軟的身體僵了一瞬，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底還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
然後她忽然湊到林辰耳邊，惡作劇般地輕輕吹了一口氣。那口氣溫熱而溼潤，像一根羽毛劃過耳廓，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直直地鑽進林辰的神經裡。林辰的脊背瞬間繃緊，一股電流從後頸竄下去，連帶著手指都微微收緊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松本陽菜已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輕盈得像只得逞的貓。她一邊整理著滑落的肩帶，一邊朝廚房方向小跑過去，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來了來了，我幫你端菜！
林辰坐在沙發上，聽著兩人廚房裡傳來的說笑聲——碗筷碰撞的脆響、松本陽菜故作鎮定的語調、倉目麻衣隨口問著剛才你們在幹嘛的試探——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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