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拍攝繼續推進。
林辰沒有給任何人太多喘息的時間。他知道,一旦停下來,演員們就會從角色裡退出來,再想進去就難了。
接下來要拍的是信代和治在浴室裡的爭吵戲。
這場戲是整部電影裡火藥味最重的一場——信代發現治一直在偷偷藏錢,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蔣文麗和郭濤在排練的時候就已經吵得面紅耳赤,林辰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叫好。
你們就保持這個狀態,他說,不用演,直接吵。
郭濤說:林導,你這是在挑事兒。
林辰笑了:導演就是幹這個的。
那場戲拍了六條,每一條蔣文麗和郭濤都吵得真情實感。到最後一條,郭濤氣得把毛巾摔在地上,蔣文麗直接轉身進了浴室,地一聲關上門。
Cut。過。林辰說。
郭濤站在原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文麗姐,他說,你剛才那個眼神……真的嚇到我了。
蔣文麗從浴室裡走出來,擦了擦臉上的水:嚇到你就對了。信代就是這個眼神。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拍攝的第四周,拍的是亞紀和4號的最後一場戲。
這是整部電影裡最安靜、也最殘忍的一場,兩個人坐在旅館的房間裡,王志文忽然說:我下週要結婚了。
郝女士沉默了很久,然後笑著說:恭喜。
王志文說:以後不來了。
郝女士說:
然後王志文站起來,穿上衣服,走到門口。
郝女士忽然叫住他:4號。
王志文轉過頭。
郝女士說:你叫什麼名字?
王志文看著她,沒有回答。
然後他開啟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郝女士坐在床邊,低著頭,一動不動。
這場戲,林辰只拍了兩遍就過了。
第一遍的時候,王志文的表演完美。他穿上衣服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郝女士也很好。她在說的時候,聲音是穩的,但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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