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跪在後排的三個漢子有些坐不住了。
為首的一箇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深深的豹爪傷疤,他看了看趙大,又看了看那條在村口戛然而止的平整石路,嘴唇囁嚅了幾下,終於鼓足勇氣往前膝行了兩步。
“兩位........官爺。”
疤面漢子聲音發顫,從懷裡掏出一張鞣製得極好的白狐皮。那皮毛油光水滑,連一根雜毛都沒有,顯然是壓箱底的寶貝。
“小人幾家........是山裡的獵戶。”
漢子指了指村子後頭更深的一處黑漆漆的山坳:“我們不住村裡。我們的窩棚在後頭那片黑風溝,離這村口........還有一里多地。”
說到這裡,漢子的聲音低了下去,頭顱幾乎垂到了泥地裡。
“那溝里路更險,全是碎石斷崖,每年冬天大雪封山,我們連門都出不得。”
漢子雙手捧著白狐皮,聲音帶著一絲卑微的哭腔:“小人知道這仙法金貴........不敢求官爺把路修到家門口。只求官爺........能不能順著山壁,往前再挪上兩百步?只要近上兩百步,我們冬天背柴,就能少摔幾跤!”
後面的兩個年輕後生也跟著磕頭,碰碰作響。
在他們看來,朝廷把路修到村口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他們這些住在深山散戶裡的苦哈哈,根本不敢奢望官家會為了三兩戶人家大動干戈。
拿出這張白狐皮,已經是他們全家這幾年最拿得出手的家底了。
山谷裡冷風嗖嗖地颳著。
老槐樹下的山民們全都安靜了下來,同情地看著那三個獵戶,卻沒人敢出聲幫腔。誰都知道官府的規矩,能給你修到大路邊上,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趙大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白狐皮,又看了看那三個跪在凍土上的漢子。
他沒有去接那張珍貴的皮毛。
趙大轉過身,對小栓子招了招手:“栓子,標尺拔出來。”
小栓子一愣:“大叔,咱們這塊靈石的仙力,今天還剩兩次噴吐的份量,要是往黑風溝修,回頭主線的進度........”
“少廢話。”
趙大打斷了他,聲音平穩得像腳下的石板:“陛下在旨意裡怎麼說的?”
小栓子神色一肅,下意識挺直了胸膛:“凡有大唐子民處,皆通平整官道。”
“記性還沒叫狗吃了。”
趙大走上前,雙手托住疤面漢子的胳膊,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把你的狐狸皮收回去,留著給你渾家縫個暖耳。”
趙大拍了拍漢子肩頭的冰碴,咧開嘴,露出一口被旱菸燻黃的牙齒:“陛下說了,不管有多偏,路有多險。”
“只要那裡住著我大唐的百姓,路,就得修到你們家門口!”
“走,頭前帶路,帶老子去黑風溝!”
疤面漢子呆呆地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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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萬唐大!歲萬下陛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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