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三人圍坐在一張輿圖前,各自手裡握著一枚通體泛著微光的通訊石。
“洛陽大驛今日共接應物資二十七批,其中工部靈石十箱,軍械七箱,民用家書五件,無一錯漏,全數送達指定府衙與軍營。”
“太原府回報,晉陽大驛接應公文三十份,正按戶籍派發,北境邊軍家屬聞之,皆喜極而泣。”
石塊那頭傳來的回稟聲清晰平穩。
房玄齡收攏袖子,切斷了神念,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成了。”房玄齡轉頭看向兩位同僚,神色中滿是難掩的感慨,“陛下這門手段,看似微末,實則將天下萬民的心,硬生生系在一處了。”
杜如晦屈指輕叩案几,贊同的說:“此前朝廷政令難下鄉野,不僅因山川阻隔,更因民間通訊不便,百姓與官府離心離德。如今包裹仙巾若是鋪開,商賈往來,賦稅調配,邊軍寄養,這天下版圖,便真如一家了。”
長孫無忌卻忽然笑了起來,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老謀深算的狡黠。
“兩位,先別忙著讚歎了。”長孫無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東西是好東西,差事也是大功一件。可你們琢磨琢磨,這‘大唐郵政司’一旦設立,誰來當這個差?”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房玄齡捻鬚的手指微微一頓,杜如晦眼底也閃過一絲明悟。
是啊,誰來管?
這可不是什麼清水衙門。
天下大驛數以千計,涉及民部錢糧,工部靈石,兵部軍資,還有天下商賈與數百萬百姓的往來信物。
權力大得嚇人,油水多得燙手,最要命的是,這關係到陛下在民間的聖譽,容不得半點沙子。
若是辦砸了一處,魏徵那根刻薄的毛筆,第二天就能把主官的骨頭戳個對穿。
而且......
長孫無忌抬手指了指窗外。
政務廣場上,不少各部的郎中,侍郎,正裝模作樣的拿著公文在迴廊下晃悠,一雙雙眼睛全往這裡瞟。
“看見沒有?”長孫無忌壓低聲音說,“昨兒陛下在朝堂上漏了風聲,滿朝文武都知道朝廷要設新司署了。那些關隴舊貴,山東士族,哪個不想把自家不爭氣的後生塞進來分一杯羹?”
“咱們三個若是接了這個攤子,明日家裡的門檻就得被門客送禮給踏平!”
房玄齡苦笑著搖了搖頭:“輔機所言極是。老夫府上今早已經收了六張拜帖了。這差事是個香餑餑,也是個火藥桶,咱們三個老骨頭,可扛不住這群餓狼撲食。”
杜如晦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扛不住,那便找個能扛的。”
“誰?”長孫無忌問。
“馬周。”杜如晦吐出兩個字。
房玄齡眼前一亮,擊節讚歎:“妙啊!馬賓王寒門出身,性情剛硬孤高,當年得常何舉薦入朝,最是不喜結黨營私。且此人精通吏治,算學,辦起差來雷厲風行,六親不認!”
長孫無忌也撫掌大笑:“最要緊的是,他背後沒有宗族門閥牽扯,又是陛下親手提拔的干將。誰去找他說情,少不得挨一頓臭罵。把這桶火藥塞給他,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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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之卿司領暫周馬人舍書中舉推,司政郵唐大設請,下陛奏上名聯,疏奏擬草刻立,遲宜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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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辰時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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