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再次面向那龐大的星圖，手指凌空點劃。
星圖快速縮放、切換，最終定格在銅時空的宏觀能量脈絡上，那黑色裂隙如同潰爛的傷疤附著其上。
“死敵……”他低聲重複，“那麼，這位來自遠方的‘死敵’，你如何看待這個傷疤？在你熟悉的戰場上，這樣的傷口，通常意味著什麼？後續又會是什麼？”
他在試探，試探她知識的深淺，也試探她意圖的真偽。
夏美也向前幾步，與日音王並肩而立，共同凝視著那不斷吞噬周邊光點的黑暗旋渦。
她的語氣變得冷靜而專業，如同一個醫生在分析病情：
“意味著播種初步成功，土壤——也就是這個時空的法則和能量體系——己經被汙染和弱化。
後續？
如果放任不管，它會逐漸擴大，成為更穩定、吞吐量更大的通道口。
從對面過來的，會從逸散的魔氣、低階魘魁，逐漸變成成建制的魔軍。
同時，它會像癌細胞一樣擴散，催生出更多次級裂隙，扭曲更多的生靈，就像你們說的‘夜行者’失控狂暴化，只是其中最表層的症狀。
最終，整個時空的座標會被徹底錨定，成為魔界版圖上又一個淪陷區。”
她描述的景象遠比日音王基於觀測和古籍推測出的更為具體、也更為恐怖。
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有星圖運轉發出的極低微的嗡鳴。
日音王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疲憊：
“我的計算模型推演出的最壞結果，與你所言……方向一致，但細節遠不如你描述的清晰。
我用了很多方法，只能延緩它的擴張，無法根除。
它似乎與這個時空的某些底層法則糾纏在了一起。”
“因為它的‘根’不在你們這裡，”
夏美一針見血，“你們在試圖清理表象，但病灶的源頭在另一個維度。不斷絕來自魔界的能量灌輸和法則侵染，這東西就像割不完的野草。”
“所以，你有辦法斷絕？”日音王倏地轉頭，目光灼灼。
夏美卻沒有首接回答。
她後退半步，重新拉開了些許距離，臉上又掛起了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校長，我是個轉學生，今天才剛入學。
瞭解病情是第一步，至於治療方案……我們需要更多的彼此瞭解，和信任基礎，不是嗎？”
她把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透露關鍵資訊是籌碼，但不能一次性給完。
她需要知道日音王到底掌握了多少，馬卡龍學院的水有多深，以及——他為了“治癒”銅時空，願意付出什麼，底線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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