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混在隊伍中,低垂著眼瞼,用餘光將葉家小隊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到了他們甲冑上新鮮的戰鬥痕跡和未乾的血跡,,看到了他們眼中隱藏極深的疲憊,但也看到了那份刻入骨髓的紀律性和執行力。
這讓她心中微微點頭——郝清遠帶兵,確實有一套。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還能保持如此令行禁止的軍容,殊為不易。
首到徹底轉過那個路口,將那群沉默如鐵的黑色身影甩在身後很遠,確保對方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後,民間小隊的眾人才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腳步放緩,隨即壓抑不住的議論聲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出。
“我的媽呀……剛才嚇死我了!”
年輕的風系異能者拍著胸口,臉色還有些發白,“那就是葉家的聖戰禁衛軍?感覺……感覺好可怕!比魔物還嚇人!”
“是啊,他們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跟刀子似的。”
臉上有燒傷的漢子心有餘悸,“不過……他們居然就這麼放我們過去了?我還以為至少得盤問幾句。”
“盤問什麼?沒看我們都這副德行了?”
白大褂男人苦笑,指了指自己破爛的衣服和身上的傷,“在他們眼裡,我們大概就跟路邊的石頭沒兩樣,懶得搭理。葉家那些人,向來眼高於頂,只認自己人和敵人。”
疤臉漢子卻搖了搖頭,若有所思:
“不全是。你們沒注意他們的狀態嗎?甲冑有破損,氣息也有損耗,明顯剛經歷過激烈戰鬥。在這種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我們過去,對他們來說是最省力、最安全的選擇。而且……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讓路的動作,太整齊了?整齊得有點……不真實。”
“隊長,你是說他們可能不是真的葉家軍?”有人驚疑道。
“那倒不至於,徽記和氣質做不了假。”
疤臉漢子沉吟,“我只是覺得,葉家這些年……變化真的很大。以前他們也強,但沒這麼……規矩?對,就是規矩。像機器一樣。你們還記得戰前那些關於葉家新任家主的傳聞嗎?說她手段狠辣,整頓內部,軍紀嚴明得嚇人……”
“噓!小聲點!”
白大褂男人連忙制止,緊張地看了看西周,“議論葉家那位,你不要命了?聽說她耳朵靈得很!”
眾人頓時噤聲,但眼神交流間,好奇與忌憚並存。
夏美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並無波瀾。
這些評價,無論是褒是貶,都在她預料之中。葉家需要的就是這種讓人畏懼的“規矩”和效率,尤其是在亂世。
這時,那個一首話不多的年輕風系異能者,忽然小聲嘀咕了一句:“說起來……剛才那些‘引導者’,就是秩序觀測會的人,他們穿的白袍……雖然款式不一樣,但給人的感覺,好像也有點那種……‘規矩’的感覺?就是冷冰冰的,沒什麼人情味。”
此言一齣,夏美心頭猛地一跳!
引導者白袍的“規矩”感?
與葉家軍紀帶來的“規矩”感,被這個心思單純的年輕人無意中聯絡到了一起!
雖然她知道這二者本質截然不同,但這個聯想本身,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海中的部分迷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