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系列：夏家的存續危機》第215章小雞怎麼叫？(2)

冰涼的液體滑入胃袋，卻像點燃了一團野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卻絲毫無法驅散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凍結靈魂的寒意。

“大哥離開也不說聲，太不夠意思了，要是你還在，二哥怎麼可能會被阿蒙那個小孩子殺掉…”

“咯咯咯，哈哈哈哈”他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模仿雞叫的咯咯聲，聲音含混沙啞，帶著濃重的酒氣和自毀般的嘲弄。

每一聲“咯咯”之後，便是更猛烈的灌酒。冰冷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鬍鬚肆意流淌，浸溼了胸前的衣襟，也分不清是酒，還是別的什麼。

二哥…你聽見了嗎？公雞…是怎麼叫的？

他醉眼朦朧地望向黑沉沉的、彷彿凝固的江面，那裡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虛無。

他彷彿又看見靈堂裡那張巨大的、帶著永恆傲笑的遺像。母雞…吱吱叫？大哥…他身邊有人…她…她又是怎麼叫的？張飛痛苦地甩了甩沉重的頭顱，想把那些混亂尖銳的畫面甩出去。

他再次舉起酒罈，仰頭痛飲。酒液衝進喉嚨，卻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撕心裂肺，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冰涼的夜風趁機鑽進他敞開的領口，激得他渾身一哆嗦。

“媽的！”他低咒一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胃裡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去江邊吐掉那燒灼的穢物，但手腳卻像灌滿了沉重的鉛塊，根本不聽使喚。

沉重的身軀晃了幾晃，最終又無力地滑坐回冰冷潮溼的石頭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酒氣和絕望的味道。

眼前金星亂冒，關羽的傲笑、真劉備決絕的背影、甘昭烈依賴的姿態……無數破碎的畫面瘋狂旋轉，攪得他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一陣粗野放肆的喧譁聲和踉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撕破了江邊的死寂。

“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誰說不是！那幫軟腳蝦，老子一個打十個！”

“可惜…嗝…可惜，那個關羽死了！不然…嘿嘿…連他一塊兒收拾了！江東的威名…嗝…響噹噹！”

兩個穿著深藍色江東軍制式皮甲的醉漢，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從岸上的小路拐了下來，嘴裡噴吐著濃烈的酒氣和更加惡毒的狂妄。

他們顯然是剛從某場“慶功宴”上下來，軍服歪斜，頭盔也戴得東倒西歪，臉上滿是酒精催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戾氣。

張飛像一尊被遺忘在黑暗中的石雕，背靠著冰冷的巨石，無聲無息。

濃重的陰影和酒罈的遮擋，讓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那兩個醉醺醺的江東兵，滿腦子都是方才席間的吹噓和酒精帶來的膨脹感，根本沒有留意到江灘亂石堆裡還有這麼一尊“瘟神”。

“哎喲！”其中一個身材略胖、滿臉橫肉的軍漢一腳踢在張飛隨意伸在路邊的、穿著沉重戰靴的腿上。

張飛的腿如同生鐵鑄就，紋絲不動。

那胖軍漢反而被硌得一個趔趄，腳下被散亂的空酒罈一絆，“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啃了一嘴腥臭的河泥。

“操！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把破石頭放路中間了？絆死你爺爺了！”胖軍漢狼狽地爬起來，抹著臉上的泥水，破口大罵。

他藉著遠處微弱的燈火，醉眼朦朧地看向絆倒他的“障礙物”——那是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濃烈酒氣的黑影，靠在石頭上。

“媽的！原來是個醉鬼！”另一個瘦高個、長著三角眼的軍漢湊過來，看清了張飛的模樣，立刻囂張起來，“敢擋爺爺們的路？活膩歪了！”他藉著酒勁，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張飛的小腿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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