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淡去,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輕輕舒了一口氣。
第一關,算是過了。至少在阿公這裡,她得到了無言的守護和默契的避讓。
她抬頭望向窗外清冷的月光,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堅定。
葉家是葉家,夏家是夏家。而她夏蘭荇德美,會在這雙重身份之間,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現在,她需要扮演好那個“玩夠了回來上學”的普通高中生。
至於未來……她握緊了口袋裡的零花錢,感受著指尖微涼的觸感,眼神深處,是深不見底的波瀾。
夏美換上了久違的校服,揹著書包,重新踏入了熟悉的校園。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石板路上,空氣裡瀰漫著青草和書本的氣息。
周圍的同學或步履匆匆,或嬉笑打鬧,一切都和她“離開”前沒什麼兩樣,彷彿那離開的大半年,只是她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她刻意收斂了身上屬於葉家家主的銳利和深沉,努力扮演著那個有點小迷糊、愛漂亮、偶爾花痴的夏蘭荇德美。
上課時,她會裝作用力理解老師講的天書,下課會和同桌聊聊明星八卦(雖然她內心毫無波瀾),午休時趴在桌子上小憩(實則是在梳理葉家傳來的加密資訊流)。
這種刻意為之的“普通”,對她而言,竟成了一種難得的放鬆和偽裝。
得知夏美回來的訊息,最先炸鍋的不是學校,而是以任晨文為首的“夏美后援團”三人組。
這天放學,夏美剛走出校門,就聽到一陣誇張的、帶著變聲期殘留沙啞的嚎叫:
“美——美——姐——!!!”
只見三個穿著高檔正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身影,以極其不協調的姿勢狂奔而來,正是任晨文、瞎秘和蛙哥!
“美美姐!你終於回來了!想死我們了!!”
任晨文第一個衝到夏美面前,激動得手舞足蹈,差點被絆倒。
瞎秘和蛙哥緊隨其後,一個勁地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久別重逢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任晨文?瞎秘?蛙哥?”夏美看著他們這身明顯風格不符又正式的打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們……這是?”
“哎呀美美姐!你說什麼呢!”
任晨文趕緊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挺起胸脯,努力做出成熟穩重的樣子,“我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了!高中畢業啦!接手家裡的小生意啦!這不,剛去談了個小合同,聽說你回來了,合同都沒簽完就趕過來了!”
他努力想表現得像個成功人士,但那眼神里的興奮和見到夏美時下意識的敬畏,卻暴露無遺。
“對啊對啊!美美姐,我們可想你了!”瞎秘憨厚地笑著。
“美美姐不在,都沒人罩著我們了!”蛙哥也趕緊補充。
看著眼前這三個明明己經踏入社會、成了“小老闆”,卻在她面前依舊像當年那個跟屁蟲一樣,一口一個“美美姐”,眼神里滿是純粹的喜悅和依賴的老朋友,夏美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她臉上的笑容不再是偽裝,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和溫暖:“好啦好啦!知道你們厲害啦!生意都做到穿西裝了!”
她伸手,像以前一樣,習慣性地在任晨文油亮的頭髮上揉了一把,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弄亂,“走!美美姐請你們喝奶茶!慶祝我‘學成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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