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勇停下腳步,三角眼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定格在夏美手中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那張照片上,臉上立刻堆起一種假惺惺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夏老師!你也看到了吧?”賈勇的聲音拔高,帶著誇張的戲劇腔,“真是豈有此理!無法無天!傷風敗俗啊!”
蘇不啟立刻上前一步,扶了扶眼鏡,尖聲附和:“就是!證據確鑿!鐵證如山!汪大東,身為芭樂高中的在校生,竟然公然飲酒!這簡首是把校規踩在腳下!”
古文靜也扭著腰上前,用她那特有的、陰陽怪氣的語調添油加醋:“嘖嘖嘖,看看這照片!酒杯!酒瓶!還是在非在校時間,和社會人士(她指了指打碼的蔡雲寒)混在一起!這影響有多惡劣!傳出去我們芭樂高中的臉往哪兒擱?”
賈勇滿意地聽著左右護法的幫腔,下巴抬得更高了,他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夏美身上,用一種“我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語氣說道:
“夏老師,你是汪大東的擔保人,又是他的英文老師!這件事,你怎麼說?汪大東這種嚴重違反校紀校規的行為,必須嚴懲!絕不姑息!”
他這話看似在問夏美,實則是在施壓,逼她表態,甚至隱隱有把責任也推給她這個“擔保不力”的老師身上的意思。
教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同學都怒視著賈勇三人,但又因為對方抬出的“校規”而暫時壓抑著。
雷婷的眼神己經冷得能結冰,她剛要開口,卻被夏美一個細微的、阻止的眼神攔了下來。
夏美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擔憂還沒有完全褪去,她看著氣勢洶洶的賈勇三人,微微蹙眉,語氣依舊保持著溫和,甚至帶著點新人老師的無措和試圖講道理的態度:
“賈校長,蘇主任,古老師,你們先別激動。這件事……光憑一張照片,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
她舉起手中的照片,聲音清晰地說道:“這張照片來路不明,而且你們看,另外兩個人的臉都被處理過了,只有汪大東同學的臉是清晰的。這很明顯是有人故意針對他。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調查清楚這照片的來源和真實性,以及當時的具體情況再說?也許杯子裡不是酒呢?”
“不是酒?!”蘇不啟尖聲反駁,指著照片上的白酒瓶,“那這些是什麼?難道是白開水嗎?夏老師,我知道你想維護你的學生,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狡辯!”
古文靜也哼了一聲:“來源?現在重要的是汪大東喝酒這個結果!過程不重要!校規第……”她似乎想背誦校規條款。
賈勇抬手打斷了他們,他盯著夏美,皮笑肉不笑地說:“夏老師,年輕老師有同情心是好事,但不能是非不分啊!照片擺在這裡,他就是喝了!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可調查的?我看,就應該立刻召開訓導會議,討論對汪大東的處分問題!最好是——首接開除!以正校風!”
“開除”兩個字像一顆炸彈,瞬間點燃了終極一班學生的怒火。
“憑什麼開除!”
“這明明是陷害!”
“你們講不講道理!”
同學們紛紛激動地喊了起來,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雷婷上前一步,擋在夏美和賈勇之間,聲音冰冷而強硬:“賈校長,在事情沒有徹底調查清楚之前,誰也別想動終極一班的人!”
賈勇被雷婷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但隨即又覺得丟臉,強撐著喊道:“雷婷!你想幹什麼?想造反嗎?學校有學校的規矩!”
“規矩?”
雷婷冷笑。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爭吵一觸即發之際,夏美再次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