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芭樂高中的氣氛卻因終極一班內部湧動的暗流而顯得有些不同往常。
蔡雲寒正盤算著如何從這群滑不溜手的學生裡找到禁藥調查的突破口,而汪大東也暗自決定要找個機會去“會一會”那個行為詭異的體育老師曹吉利。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金寶三舉著一封信,扭著腰,用一種極其誇張的、帶著八卦興奮的語氣跑進了教室。
“KING~!中萬鈞同學~!”他捏著嗓子,聲音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這裡有一封~你們的信哎!看起來好特別哦~落款是……小、芹?”
“小芹”這兩個字如同一個開關,瞬間擊中了雷婷。
她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驟然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幾乎是本能地,她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一把將信從金寶三手裡奪了過去,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緊緊攥著那封信,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又或是絕不容失去的珍寶,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慌亂,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而一旁的中萬鈞,眉頭也瞬間鎖緊。
小芹?怎麼會是小芹的信?而且是透過這種方式送到終極一班?
他背後的組織行事向來隱秘,絕無可能用如此隨意且容易暴露的方式傳遞資訊,更不會牽扯到“小芹”這個名字。
這不合規矩,極度反常。
然而,當他轉頭看到雷婷那副幾乎快要破碎的、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的躲避姿態和蒼白臉色時,所有關於任務、關於組織的疑慮都被他瞬間拋到了腦後。
他只知道,這個名字讓雷婷痛苦了。
他需要為自己的朋友做點什麼。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中萬鈞自己都還沒完全理清思緒之前,他的身體己經先一步行動。
他大步上前,在雷婷還沒來得及反應,或者說,在她還在下意識抗拒面對這封信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強硬地從她手中抽走了那封信。
“中萬鈞!你……”雷婷驚愕地抬頭,想要阻止,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但中萬鈞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信封的郵戳和日期上,冷靜地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既是在對雷婷說,也是在向全班解釋,試圖將她的失態合理化:
“時間不對。”他指著那個清晰的日期,“這是小芹出事那年寄出的信。”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出事那年?那就是多年前的信件咯”
“那這信怎麼會現在才到?”
“難道是……時光郵局那種?”
同學們議論紛紛,猜測著這封遲到了多年的信的來歷。
雷婷聽到“出事那年”幾個字,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似乎連看一眼信紙內容的勇氣都沒有。
那段記憶對她而言,太過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