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人,出來吧,既然你的計劃出現了偏差,還有什麼可躲藏的?”
夏美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廢棄倉庫裡迴盪,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和淡淡的嘲諷。
她彷彿早己洞悉陰影中的一切。
短暫的沉寂後,對面的陰影裡傳來一聲冷哼,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身形與斷腸人極為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斷腸人的雙胞胎兄弟,曾經掀起過無數風浪的——黑龍。
夏美看到他那張與斷腸人一般無二、卻佈滿陰鷙和戾氣的臉,不禁嗤笑一聲,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果然是你。怎麼,躲在陰溝裡看著自己的親哥哥被警察戴上手銬帶走,終於良心發現,還是覺得……遊戲玩脫了,想出來做點什麼,轉移一下大家的視線?”
黑龍死死盯著夏美,心中卻是翻江倒海般的驚詫。
以他恢復的戰力,竟然完全看不清近在咫尺的這個女人面容,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著她,隔絕了一切窺探。
金時空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號人物?他甚至無法準確感知對方的戰力深淺,這種未知讓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你是誰?”黑龍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濃濃的戒備,他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中萬鈞,“他又是怎麼回事?”
“我是誰,與你無關。”
夏美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倒是你,黑龍。從教職工辦公室拿走的那部手機,裡面被人裝了定位器。你別告訴我,你早就知道那手機有問題,然後故意在這個時候開機,特意把自己的行蹤暴露給中萬鈞,引他過來的?這種自爆式的蠢事,不像你黑龍的風格。”
黑龍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說中了最隱秘的心事,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駭然。
她怎麼會知道手機是他拿的?還知道定位器?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黑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那個人’派來的?”
夏美沒有首接回答,只是向前輕輕邁了一步,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飄渺難測。她看著黑龍,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勸誡”: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夠了。你大哥那邊,證據鏈並不完整,以汪大東的性格,絕不會袖手旁觀。你費盡心思才恢復的戰力指數,應該好好珍惜,用在‘正途’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一點可能的‘心軟’或者‘計劃偏差’,就輕易地把自己暴露在陽光下。這太不理智了,黑龍。”
她的話語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精準地剝開黑龍試圖隱藏的動機——或許有那麼一瞬間,看到斷腸人被帶走,他確實動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兄弟之情,或者僅僅是擔心計劃失控,才想親自出來做點什麼。
但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神秘人看得一清二楚。
黑龍的臉色變了幾變,從驚怒到忌憚,最後化為一種深沉的陰鬱。
他沉默了片刻,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知道該怎麼做。”
“最好如此。”夏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最後掃過地上的中萬鈞,“這裡我會處理。你,立刻消失。別忘了,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始呢。”
黑龍深深地看了夏美一眼,彷彿要將這道模糊的身影刻進腦子裡,隨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重新融入了倉庫深處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不遠處傳來聲響,夏美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層層疊疊的陰影之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幾乎就在她消失的下一秒,一陣急促而謹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迅速來到了廢棄倉庫的入口。
辜戰循著止戈之前指出的模糊方向一路追來,本是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探查,卻沒料到真的在這片荒僻之地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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