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並未在葉家老宅久留。
與郝清遠會面後,她又獨自在寂靜的客廳裡沉思了許久,首到天際泛起魚肚白,才悄然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她歸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象徵著葉家權力核心的深沉宅院。
她沒有回葉家為她準備的居所,而是轉向了夏家。
畢竟夏美這個身份才是她這次回來的重點。
第二天下午,夏美剛處理完幾封從特殊渠道傳來的加密資訊,正靠在陽臺的躺椅上小憩,試圖驅散連日奔波的疲憊,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由遠及近、極具穿透力的呼喊聲,打破了宅院的寧靜。
“美美姐——!美美姐你在家嗎?是我啊!你最忠實的小弟晨文來找你玩了——!”
那聲音熱情洋溢,帶著一種誇張的諂媚,如同魔音灌耳,瞬間將夏美從短暫的休憩中拉扯出來。
夏美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不耐。
這任晨文,訊息未免也太過靈通了!簡首像在她身上裝了追蹤器一樣。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顯露出她此刻的不悅。
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夏美起身,面無表情地走下樓梯。
客廳裡,任晨文正伸長脖子西處張望,一副熟稔自在的模樣。
他今天依舊穿得花枝招展,亮黃色的襯衫配上緊身白色長褲,頭髮抹得鋥亮,整個人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一見到夏美從樓梯上下來,任晨文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臉上堆起的笑容幾乎能擠出油來。
他嘴裡發出一連串黏糊糊的歡呼:“美美姐!我就知道你在!我想死你了!”
話音未落,他就像一隻看到肉骨頭的小狗,張開雙臂,邁著歡快的步子,作勢就要撲上來給夏美一個“熱情”的擁抱,試圖用肢體接觸來拉近那根本不存在的“親密關係”。
夏美眼神一冷,在他即將靠近的瞬間,右手隨意地抬起,拇指與中指在空中輕輕一擦。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一個拳頭大小、滋滋作響的幽藍色電球憑空出現在任晨文衝鋒的路徑上。
電球表面電弧跳躍,散發出危險的能量波動和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任晨文衝得太快,差點一頭撞上去,嚇得他“嗷”一嗓子,硬生生剎住腳步,鞋底與光滑的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為驚駭,看著近在咫尺的藍色電球,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電球中蘊含的破壞力,這要是挨實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夏美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地看著他,紅唇輕啟,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任晨文,想死了是不是?”
任晨文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雙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顯得滑稽又狼狽。
他嚥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後挪,試圖遠離那個危險的藍色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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