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把戰場留給他們年輕人吧。”
夏美在心裡無奈地笑了笑,決定不在這裡“礙事”了。她悄悄地退了出來,將那片喧囂和熱火朝天關在了身後。
離開了人聲鼎沸的教學樓區域,校園其他地方顯得格外寧靜。
陽光透過繁茂的樹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青草和淡淡的花香,驅散了方才的燥熱與嘈雜。
夏美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閒逛,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她走過籃球場,空曠的場地上只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練習投籃;穿過林蔭道,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倒是比教室裡的同學們顯得有秩序得多。
就在她走到體育館後面一處相對僻靜、有大片樹蔭遮擋的草坪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樹蔭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靠著粗壯的樹幹,安靜地坐在草地上。
他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他穿著終極一班的制服,但周身卻籠罩著一層與教室裡那番熱鬧格格不入的孤寂感。
是中萬鈞。
夏美認出他後,心中瞭然。
教室裡為了給雷婷慶祝生日而忙得不可開交,幾乎全員出動,連平時不太參與集體活動的辜戰、止戈他們都被花靈龍安排了任務,唯獨少了這個最應該在場,卻又最可能心情複雜的人。
他躲在這裡,是在逃避那即將到來的、屬於雷婷和汪大東的甜蜜時刻?
還是在獨自療愈那份深藏心底、或許永遠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感?
夏美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鞋底踩在柔軟的草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平和,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彷彿只是偶然遇到打了個招呼:“怎麼沒去幫忙?教室裡都快忙翻天了。就連辜戰他們都在裡面聽候花少爺的安排呢。”
她的聲音打破了樹蔭下的寧靜。
中萬鈞聽見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猛地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看向夏美。
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恍惚和被打擾的不悅,但在看清是夏美后,那絲不悅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意外和不易察覺的窘迫。
“夏老師?”他站起身,動作有些匆忙,拍了拍沾在褲子上的草屑,恢復了平時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微微抿緊的嘴唇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夏美看著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用目光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探究,沒有同情,也沒有責備,就像只是單純地好奇他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
中萬鈞在她的注視下,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目光投向遠處教學樓的方向,似乎能穿透牆壁,看到那片他刻意遠離的喧囂。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那裡……人很多。不缺我一個。”
這個理由很蒼白,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