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哥哥那近乎偏執的維護,絕不可能對此事善罷甘休。
城市某個廢棄倉庫的陰暗角落,空氣潮溼而壓抑,只有幾縷光線從破損的屋頂縫隙中艱難透入,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切割出斑駁的光斑。
黑龍獨自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周身散發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怒火與殺氣,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前方一片更加濃重的陰影區域,彷彿要將那裡燒穿。
“狗東西!給老子滾出來!”黑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你他媽竟然敢動我哥!活膩了是吧?!”
陰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嗤笑,帶著幾分嘲弄和冷意。
隨即,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踱步而出,身形輪廓模糊,面容隱藏在兜帽的更深陰影下,只有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精明的、如同算計著一切的冷光。
“是我動的,又如何?”
那人的聲音同樣經過處理,顯得冰冷而毫無感情,正是昨晚與夏美通話的那個神秘存在,
“黑龍,是你先壞了規矩,瞞著我去尋找蟲洞和《金筆點龍》。怎麼,只許你暗中佈局,就不許我這個‘合作方’,有點自己的脾氣了?”
這話如同精準的針刺,瞬間戳中了黑龍的某根神經。
他臉上那囂張暴戾的表情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心虛。
確實,他私下裡的行動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但這點心虛僅僅持續了不到兩三秒,就被更加洶湧的怒火所淹沒。
“甘霖娘!”
黑龍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他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場壓迫感十足,
“老子做什麼,輪得到你指手畫腳?有什麼你衝著老子來!別他媽碰我哥!他只是一個麻瓜!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麻瓜!你動他,算什麼本事?!”
他嘶吼著,將“麻瓜”兩個字咬得極重,試圖強調斷腸人的無害與無辜,希望能將哥哥從此事中摘出去。
然而,對方顯然不吃這一套。陰影中的人再次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留情的諷刺和洞悉一切的銳利:
“麻瓜?呵……一個能和鐵克合眾盟高層暢通有無、關係密切的‘麻瓜’?黑龍,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哥哥?”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空曠的倉庫內炸響!
黑龍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那是一種被說中最敏感秘密的反應。
他死死地盯著陰影中的人,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和深邃,之前的暴怒彷彿被這盆冷水暫時澆熄,轉化為了更加凝重的審視和殺意。
對方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斷腸人與鐵克盟之間那層不為外人所知的隱秘聯絡,一首是他內心深處一個複雜的結。
他既厭惡哥哥與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打交道,又隱隱明白這是斷腸人自保乃至在一定程度上約束保護他的方式。
此刻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揭穿,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合作者(或者說暫時的合作者),對他的瞭解遠比他想象的更深,其背後的能量和意圖,也愈發顯得莫測。
“你……到底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