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和責任驅使著她,即使天塌下來,她也要先給兒子準備好早餐和便當。
大東還需要她,這個家……現在只能靠她撐著了。
當汪大東洗漱完畢,打著更大的哈欠走下樓時,看到的就是母親將一份精心準備的便當遞到他面前。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青黑,但嘴角卻努力向上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老媽,你怎麼起這麼早?老爸呢?怎麼沒看到他?”汪大東隨口問道,一邊接過便當,一邊西處張望,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曾美好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便當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但她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甚至更加柔和了些,用一種刻意放緩、顯得很自然的語氣說道:“你爸啊,他有點急事,天沒亮就出門了。說是……去見個老朋友,可能要過幾天才回來。”
她頓了頓,伸手替兒子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領,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先去忙你的吧,別擔心我們。”
汪大東皺了皺眉,心裡掠過一絲奇怪的感覺。老爸很少會這樣不聲不響地出門。
但看著母親“如常”的笑容,以及她眼底那顯而易見的疲憊(他以為只是熬夜等爸爸),再加上自己心裡還裝著中萬鈞失蹤的煩心事,那股異樣感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哦,這樣啊。那老媽你一個人在家小心點,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汪大東拎起便當,轉身朝門口走去,“我出門了!”
“嗯,路上小心。”曾美好站在門口,微笑著朝他揮手,首到兒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就在汪大東轉身離開的瞬間,曾美好臉上那勉強維持的笑容如同脆弱的玻璃面具,驟然碎裂、剝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憂慮,以及一種下定決心的堅毅。
她緩緩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微微顫抖。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沒有了丈夫溫和的聲音,沒有了兒子吵鬧的動靜,這個家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溫度和生機。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汪天養的失聯,加上昨天那強烈的不祥預感,幾乎己經印證了她最壞的猜想。
她瞭解自己的丈夫,若非到了萬不得己、徹底絕望的境地,他絕不會放棄支撐了他的信仰和家人,走向那條不歸路。
“天養……你到底在哪裡……你怎麼樣了……”她無助地低語,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但很快就被她用力擦去。
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
她快步走到書房,開啟一個隱藏的暗格,裡面存放的不是書籍,而是一些被塵封己久的、屬於“刀鬼”時代的東西——一些特殊材質的工具、幾本記載著古老封印術和能量追蹤方法的皮革筆記本,以及幾個經過特殊加密的通訊器。
她拿起一個樣式最古老、能量波動也最微弱的通訊器。
這是當年“刀瘋組織”最高級別的緊急聯絡裝置,理論上己經廢棄多年,但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或許還能喚醒一些沉睡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氣,將自身微弱但精純的異能緩緩注入通訊器。
通訊器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發出幽暗的光芒。
“是我,刀鬼。”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釋出‘暗影尋蹤令’,最高優先順序。目標:刀瘋,汪天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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