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祈禱室內的燭火瞬間全部熄滅,又詭異地被魔氣點燃,化作幽綠色的鬼火般搖曳。
他身上那件代表神聖的神父袍,彷彿被無形的手撕裂,露出了下面精悍卻纏繞著黑色魔紋的軀體。
原本那份屬於神職人員的悲憫與祥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冰冷、暴戾與絕對的殺意。
刀瘋,不,此刻應該稱之為——入魔的汪天養。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猩紅的眼眸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有對力量的渴望和對破壞的原始衝動。
他看了一眼這間曾經給予他慰藉的教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陌生的弧度。
下一秒,魔氣翻湧,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瞬間消失在了這間充滿不祥氣息的祈禱室內。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冰冷的魔氣餘韻。
幾乎就在汪天養徹底魔化、消失於教堂的同一時刻,遠在幾公里之外的汪家。
正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曾美好(刀鬼),動作猛地一僵。
手中洗到一半的蔬菜掉落在水槽裡,她卻毫無所覺。
一種難以形容的心悸感毫無徵兆地襲來,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攥住,又猛地掏空。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她猛地轉過頭,目光彷彿能穿透牆壁和遙遠的距離,首首地望向教堂所在的方向。
那裡,是她丈夫汪天養每日禱告、尋求內心平靜的地方。
“天養……”她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那種心靈相通的、屬於夫妻之間的微妙聯絡,在這一刻,斷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邊無際的、令人恐慌的空落感,彷彿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突然碎裂、消失了。
她捂住胸口,緩緩靠在廚房的料理臺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深切的擔憂。
她知道,她最害怕的事情,可能……終於還是發生了。
曾美好連忙拿出手機不斷撥打著自己老公的電話,但是每一次都是對不起,無人接聽。
她一邊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一邊不斷打著電話。
就在這時,汪大東回了家。
曾美好瞬間站了起來,“大東,你爸爸他出去很久了還沒有回家,我有點擔心”
汪大東今天找了中萬鈞一天十分勞累,他還以為這是父母間的小情趣。
“媽咪啊,老爸愛你愛的要死,放心吧,他很快就回來了,我今天好累,我想去睡覺”
曾美好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的疲憊,心裡微微刺痛,“兒子,你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等你爸爸,對了飯在廚房,你要是餓了自己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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