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和寒暄的話在舌尖打轉，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作為曾經混跡江湖、見識過各種場面的老油條，他幾乎是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的狀態。
那根本不是他所認識的汪天養！那眼神里的冰冷、暴戾和純粹的殺意，是……
“魔……魔化……”這兩個字帶著無邊的驚恐，終於從他顫抖的嘴唇中溢位。
然而，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質問或求饒都沒能說出口。
就在“魔化”二字剛剛脫口的那一剎那，門口的刀瘋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下一瞬，一隻纏繞著黑色魔氣、快如閃電的手掌，己經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地印在了斷腸人的胸口！
“噗——！”
斷腸人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胸口劇痛，彷彿所有肋骨都在瞬間斷裂。
他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整個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方堆滿雜物的貨架上！
“嘩啦啦——！”
瓶瓶罐罐、各種零食雜物如同天女散花般砸落下來，劈頭蓋臉地落在他身上。
斷腸人蜷縮在廢墟里，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他破舊的圍裙和前襟。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那個一步步逼近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發出微弱的疑問：
“為……為什麼……我……我何時……得罪你了……”
刀瘋停在斷腸人面前，猩紅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眼神里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看到礙眼蟲豸般的厭煩和冰冷的殺意。
他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這句提問，然後，用一種沙啞而扭曲、彷彿金屬摩擦般刺耳的聲音，給出了一個簡單到令人髮指的理由：
“殺你……需要理由嗎？”他頓了頓，猩紅的目光在斷腸人那張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掃過，補充道，語氣裡充滿了純粹的惡意，“看到你這張臉……就讓我很不爽。”
斷腸人聞言，心中一片冰涼。
他明白了，眼前的汪天養己經徹底被魔性掌控，思維邏輯完全扭曲。
他針對自己，或許僅僅是因為自己這張臉，讓他聯想到了黑龍，或者僅僅是……魔性那毫無道理的破壞慾。
看著刀瘋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毀滅性的黑色能量，斷腸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他唯一慶幸的是，此刻福利社裡沒有學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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