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天養則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恢復了慣有的沉穩,但眼神中的戒備並未完全散去。
他站起身,對著夏美微微頷首,語氣複雜:“夏…老師,多謝援手。”
夏美隨意地擺了擺手,走到床尾,抱著胳膊,目光在曾美好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一件剛剛修復好的珍貴儀器:“客氣話就免了,刀鬼前輩感覺如何?‘種子’與身體的融合還順暢嗎?”
曾美好感受了一下體內,微微蹙眉,但語氣平穩:“一股陌生的力量盤踞在氣海,與原本的異能涇渭分明,卻又奇異地不排斥,反而在緩慢滋養受損的根基。很奇特的感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魔鬼的祝福’?”
“沒錯。” 夏美嘴角一勾,“它現在還很溫順,等您完全恢復,熟練掌握之後,它會成為您最強大的助力之一,遠超您過去的巔峰。畢竟,能承載並運用這種力量的身體,可不多見。兵器之母,名不虛傳。”
她的話語帶著讚賞,卻也暗示了這力量的潛在風險與強大。
曾美好與汪天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這份“祝福”的背後,是沉甸甸的人情和未來可能需要付出的代價。
“無論如何,救命之恩,我夫妻二人銘記於心。”
曾美好鄭重地說道,她作為刀鬼,自有其傲骨和原則,“這份情,我們會還。”
夏美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笑了笑,不再深入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兩位前輩剛剛經歷大變,需要靜養。基地設施齊全,也很安全,兩位可以放心在此休整。至於外界的事情,尤其是汪大東那邊,我們會留意,不會讓不相干的人打擾到他的恢復。”
她這話既是安排,也是一種無形的提醒——他們如今己在聖戰禁衛軍的“保護”之下。
汪天養和曾美好都沉默了片刻,最終,汪天養開口道:“有勞了。”
夏美滿意地點點頭:“那麼,不打擾二位休息了。有任何需要,隨時通知外面的人。” 說完,她再次看了這對劫後餘生的夫婦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汪天養坐回床邊,重新握住妻子的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曾美好反手握緊他,輕聲道:“老公,別擔心。既然活下來了,以後的路,我們一起面對。”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作為曾經叱吒風雲的兵器之母,她絕不會輕易被命運,或者被任何勢力拿捏。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窗戶,灑在汪大東的臉上。
他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呻吟,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背後和內臟傳來的隱痛讓他皺了皺眉,但更強烈的是對家人安危的擔憂。
“大東!” 一首守在床邊的雷婷第一時間發現他醒來,立刻俯身過來,臉上寫滿了驚喜和如釋重負。
汪大東的眼神還有些迷茫,但立刻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聲音乾澀急切:“雷婷……我爸……我爸他怎麼樣了?”
他記得最後昏迷前的畫面,父親那空洞的眼神和狂暴的魔氣,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
雷婷連忙握住他的手,安撫道:“你別擔心,汪伯父他沒事!魔性己經被清除了,他就在隔壁病房休息,昨天就醒過來了,醫生說他恢復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