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了整件事情那充滿矛盾和詭異的來龍去脈,辜戰並沒有過多在意終極一班眾人臉上那混雜著震驚、憤怒與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再次死死地鎖定了那扇緊閉的、彷彿吞噬了所有光線的廣播室大門。
擔憂、疑惑,以及一種被無形陰謀籠罩的不安感,在他心中交織盤旋。
止戈還在裡面,生死未卜,而那個連黑龍都忌憚的存在,其真正的目的依舊籠罩在迷霧之中。
廣播室內
就在辜戰講述完畢,眾人心緒難平之際,廣播室內,一首閉目倚靠在控制檯邊的葉思偍,彷彿隔著門板感受到了外面那驟然凝聚、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集體怒意與決絕戰意。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與斷腸人一般無二、此刻卻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一絲計劃被打擾的不悅。
他瞥了一眼旁邊椅子上依舊被灰色能量禁錮、陷入昏迷的止戈,眼神冷漠。
沒有絲毫猶豫,葉思偍並指如刀,快如閃電地再次在止戈頸側某個位置輕輕一按。
一股更加隱晦的力量透入,確保止戈在接下來的混亂中不會突然甦醒,成為不必要的變數。
止戈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徹底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昏迷。
做完這一切,葉思偍並沒有看向門口,反而將視線投向了房間內光線最黯淡的一處角落,那裡彷彿連陰影都更加濃重。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平靜,但字裡行間卻充滿了夾槍帶棒的諷刺:
“真是稀客啊……家主大人。”
他刻意加重了“家主”二字,帶著濃濃的譏誚,
“怎麼有雅興在這個時候,親自蒞臨我這小小的‘舞臺’?就不怕……給您和葉家好不容易才在金時空樹立起來的‘友善’、‘神秘’而又‘強大’的招牌,不小心抹上幾點不和諧的汙漬嗎?
若是被門外那群熱情過度的小朋友,或者那位拿著拔魔斬的先生誤會了,以為我們葉家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的話語如同一根根細密的毒針,精準地刺向陰影處,試圖激怒或者至少試探出對方的來意。
陰影處,空間彷彿水波般微微盪漾了一下,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般,悄然浮現。
正是夏美。
她依舊穿著那身看似隨意卻剪裁得體的便裝,臉上帶著慣有的、彷彿對一切都漫不經心的慵懶笑容,對於葉思偍那充滿火藥味的問候,她似乎完全沒聽出其中的諷刺,或者說,根本不在乎。
“叔叔,”夏美開口,聲音清亮,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淡然,“你的任務,可以結束了。我,是來帶你走的。”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葉思偍耳邊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一首努力維持著平靜和深沉的眸子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以置信、被欺騙的憤怒、以及一絲隱約的不安,如同失控的野火在他眼中瘋狂燃燒!
“葉赫那拉宇生!”
他幾乎是低吼出了夏美的全名,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有些變形,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的任務結束了?!你一開始是怎麼跟我講的?!你親口承諾,與我合作,助我在金時空東山再起,為葉家在這片土地上添磚加瓦,打下堅實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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