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
他只能選擇相信,相信這群神秘而強大的人,相信他們那套名為“魔鬼的祝福”的禁忌技術,能夠從魔鬼手中,奪回他摯愛的生命。
而與此同時,在基地的另一處監控室內,雷克斯和夏美透過巨大的單向玻璃,靜靜地看著實驗室裡正在發生的一切。
“你確定要在他面前展示‘安魂曲’和‘殖裝’技術?” 雷克斯推了推眼鏡,低聲問道。
夏美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讓他親眼看到我們的‘底蘊’,他怎麼肯心甘情願地把刀瘋組織,乃至他未來的人情,都壓在我們這邊?
汪天養是個重諾的人,但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這次,我們要讓他看到,‘魔鬼的祝福’,遠比鐵克盟那套陳腐的規矩,更有力量。”
她的目光深邃,彷彿己經看到了很遠很遠的未來。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大門在汪天養身後緩緩閉合,將他與妻子徹底隔絕開來。
門內,將進行一場決定生死、顛覆認知的禁忌治療;
門外,只剩下他一顆懸在深淵邊緣、備受煎熬的心。
他沒有離開,一步也沒有。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牢牢釘在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觀察窗前。
儘管從裡面看不到外面,但他固執地認為,只要守在這裡,就能離妻子近一些,就能將自己的信念和祈禱傳遞進去。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死死鎖定在懸浮平臺上那個安靜的身影,以及周圍那些忙碌穿梭、操控著複雜裝置的白大褂身影上。
實驗室內部的光線己經調整為適應手術的幽藍,只有能量矩陣和“安魂曲”卷軸散發著詭譎而強大的光芒,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
時間在寂靜和壓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汪天養的背脊挺得筆首,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
“可能需要點時間,刀瘋前輩要不要先坐下來休息一下?”
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是客套的關心。
汪天養機械地轉過頭,看到去而復返的夏美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邊,手裡還拿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了過來。
她的表情依舊平淡,彷彿裡面正在進行的並非一場驚世駭俗的治療,而只是一場普通的實驗。
他下意識地接過了水,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他沒有道謝,也沒有擰開瓶蓋,而是就著這個動作,目光銳利地看向夏美,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透。
一個壓抑在心底許久的疑問,伴隨著一種豁出去的衝動,脫口而出:
“我想起在哪裡見過您了。” 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緊繃而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終極一班的老師,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