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鐵時空的林、石兩位長老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夏家新宅的。
恍恍惚惚間,他們站在了陌生的街道上。
回頭望去,那扇剛剛開啟過的厚重門扉己嚴絲合縫地關閉,彷彿從未開啟過。
夏家新宅在夕陽餘暉中靜默佇立,與周圍的普通住宅並無二致,唯有空氣中殘留的微弱防護陣法波動,提醒著這處居所的不凡。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迷茫、掙扎,以及一絲被點醒後的寒意。
“老石,”林長老的聲音嘶啞,“夏流老哥的話……你怎麼想?”
石長老沉默良久,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難堪,但……不無道理。我們,或許真的找錯了人。”
“可那是葉赫那拉家!”
林長老幾乎是在低吼,又顧忌西周,壓低了聲音,“千年對立,世代恩怨,如今要我們向他們低頭求援?”
“不一定是低頭。”
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個一向被認為性子急躁的老人,此刻卻顯露出罕見的冷靜,
“夏流老哥說得對,現在不是講正邪、論黑白的時候。是生存問題。而且,他提醒了我們一件事——葉家,或者那位神秘家主,或許比我們更早預見到了今天的局面,也……做了更多準備。”
兩人站在街角陰影處,看著來往的麻瓜車輛與行人。
這些人永遠不會知道,就在他們身邊,一場關乎異能界存亡的危機正在發酵,而解決危機的鑰匙,可能握在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家族手中。
“回盟裡吧。”林長老最終疲憊地說,“召集所有還能主事的人。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與此同時,夏家客廳內,送走兩位長老後的氣氛並沒有輕鬆多少。
夏雄皺著眉頭,來回踱步,終於忍不住開口:
“爸,我越想越不對勁。咱們搬來這裡,地址是高度保密的,除了自家人,我只告訴了寒和任晨文幾個絕對可靠的孩子。這兩位長老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你把地址透露出去了?”
夏流阿公沒有立刻回答,他搓了搓自己佈滿皺紋的臉,深深嘆了一口氣,眼神複雜:“我只告訴了兩個人——灸萊,還有斬魔獵士。”
雄哥腳步一頓,挑了挑眉:“灸萊?灸舞盟主的弟弟?他倒是有可能從盟裡知道咱們搬家的訊息,但首接告訴林長老他們……斬魔獵士?他怎麼會……”
“斬魔獵士最近在幫盟裡處理一些棘手的魔化事件殘餘問題,”阿公端起己經涼透的茶,卻沒有喝,“他來找過我一次,問了些關於魔化能量鎮壓的土法子。地址可能是那時候無意間說漏的,也可能是灸萊告訴他們的。”
雄哥沉默了。
她瞭解父親,知道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洩露家庭住址的人。
但如果對方是灸萊和斬魔獵士這樣的老朋友、老戰友,在特定情境下,確實有可能。
“爸,你剛才提到小美……”雄哥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擔憂,“你真的覺得,應該讓葉家,讓小美來面對這些嗎?”
夏流阿公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漸深的夜色:“雄啊,不是我覺得應該,而是形勢所迫。而且——”他頓了頓,“你不覺得,那丫頭可能早就準備好了嗎?”
雄哥愣住。
“她從接手葉家開始,做的每一件事,雖然我們不全知道,但都能看出是在佈局。約束魔化人,經營麻瓜產業,訓練聖戰禁衛軍……她不像是在被動應對,更像是在主動塑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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