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收到訊息時，己經是第二天清晨。
郝清遠站在書房門口，壓低聲音彙報：“家主，昨晚灸舞盟主去了夏家老宅。獨自去的，沒帶隨從。待了大約西十分鐘，離開時神色如常。”
夏美正在翻看西區地塊的評估報告，指尖停在某一頁。
“那邊有訊息傳過來嗎？”
“沒有。老宅一切如常，夏宇照常上班，夏天照常練習。”
夏美放下報告，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灸舞獨自去夏家，單獨見阿公，待了西十分鐘，離開時沒有異常——這本身就是異常。
他去問什麼？
或者說，他去確認什麼？
答案几乎可以脫口而出：她。
“投標檔案的最終版，今天必須送到委員會。”夏美開口，聲音如常，“科學院那邊的申請提交了嗎？”
“己經提交。稽核週期預計五到七個工作日。”
“委員會試探那步，安排在哪天？”
“後天下午，小組例會。我們的人會在討論‘邊界安全引數’時提一句軍方背景說明的事。”
夏美點頭：“保持觀察，不要冒進。”
郝清遠領命離開。
書房重歸安靜。
夏美站起身，走到窗邊。
初秋的天光透過玻璃落進來，薄薄一層，帶著涼意。她看著窗外梧桐葉被風捲起又落下，腦中卻在高速運轉。
灸舞去問阿公，說明他己經起疑。
起疑什麼？
起疑她和夏家的真實關係？起疑她背後是否有夏家的資源？還是起疑她重生的秘密？
最後一點，她不認為灸舞能猜到。
那太荒謬了，荒謬到她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不真實。
但前兩點，以灸舞的敏銳程度，察覺蛛絲馬跡是遲早的事。
她是夏家嫡女這件事情無可指摘。
但是這並不能證明夏家在為她提供實質支援。
阿公精明了一輩子，從不沾手她的任何決策。夏天夏宇更是與她的生意毫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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