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克禁衛軍總部，呼延覺羅修辦公室。
電話結束通話後，修沒有立刻起身。
他看著窗外沉下去的暮色，灰藍交織，像新兵制服的顏色。
蒼穹今年十八歲零七個月。
半年前，修在軍校年度考核現場看見他。
西百米障礙，異能壓制射擊，戰術推演——三項第一。最後一項是單人對抗，少年被兩名高年級學員夾擊，左膝著地三次，三次都重新站起來。
修問他的名字。
“呼延覺羅蒼穹。”
修翻了他的檔案。
父母欄：父，呼延覺羅衡，十五年前於邊際任務中殉職；母，己故。
家族旁支，父母雙亡，由祖母撫養長大。成績優異，沉默寡言，沒有任何違紀記錄。
也沒有任何推薦信。
修批了他的入伍申請，親自把人要進鐵克禁衛軍。
秘書偶爾問起：“這孩子是您家親戚？”
修說不是。
他沒解釋。
呼延覺羅家太大了，旁支子弟成百上千，他認不全，也不該偏袒。
他只是在那天的考核場上，看見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三次倒下又三次站起來——想起另一個人。
那個人三十五年前也是這樣，在同樣的考核場，左膝著地，又站起來。
後來他去了第三哨站，再沒回來。
修從窗邊起身，拿起外套。
麵館八點打烊。
老闆認識修，見他進門，沒問，把角落那張預留的桌子指給他。
蒼穹己經坐在那裡了。
他穿著便服，頭髮還帶著訓練後洗過澡的潮氣。桌上放著一碗麵，沒動筷子。
修坐下。
“吃。”他說。
蒼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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