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外套內袋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推到修面前。
是一張手繪的徽記復原圖。
鎖釦處的熔化痕跡被他用鉛筆一筆筆描摹出來。殘缺、模糊，但輪廓依稀可辨。
修認得那個輪廓。
呼延覺羅家旁支軍銜徽記——二十年前停用的舊版。
他沉默了很久。
“你描這個花了多久？”
“兩天。”蒼穹說，“熔得太厲害，只能推演邊緣曲線。”
修把圖紙折起來，沒有還給他。
“這三天，”他說，“不要查了。”
蒼穹抬頭。
“箱子來源、徽記、溢流區、二十年前的舊檔案——什麼都別查。”
修的聲音很平，沒有訓斥，也沒有解釋。
“三天後去見盟主，該交的交，該認的認。其餘的事，不在你許可權範圍內。”
蒼穹沒有爭辯。
他只是沉默了兩秒。
“前輩，”他開口，“您認識那隻箱子的主人嗎？”
修沒有回答。
麵館的燈光昏黃，攏著這張小小的桌。
門外，巷子黑透了。
“二十年前，”修說，“第三哨站全站殉職。西十七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哨站站長姓呼延覺羅。旁支，三十五歲。殉職前一週往家裡寄過一封信。”
他頓了頓。
“信裡只有一句話：邊界有東西。如果我回不來，別來找。”
蒼穹聽著。
修沒有說那位站長叫什麼名字，也沒有說自己和他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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