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舊棉絮燒過之後的樣子。
他站了很久。
鄭站長的煙抽完了，菸蒂摁滅在窗臺上。
“能待多久？”
蒼穹說：“不知道。”
鄭站長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沒問他為什麼來，也沒問他什麼時候走。
在邊際守了十一年的人，早就不問這種問題。
夏美收到那份彙總簡報時，窗外正落著今秋第一場雨。
她沒有立刻翻開。
郝清遠站在書桌前，等著家主慣常的提問、分揀、指令。但夏美只是把那疊薄薄的加密紙張按在掌心，指腹壓著封口的火漆，沒有拆。
“什麼時候到的？”她問。
“十分鐘前。盟主辦公室、呼延覺羅將軍府、黑石峽谷前線站——三路情報同批送達。”郝清遠答，“按您的分級標準，邊際監測組那路標了藍色。”
藍色。
不是最高階的紅，不是日常的黑。
是新設立的分級——專門用於標註呼延覺羅蒼穹的資訊。
夏美把火漆撥開。
三份簡報並排放置。
灸舞：照常辦公。西區地塊開工儀式確認出席。抽屜裡鎖著一隻舊箱子，沒有後續動作。
呼延覺羅修：照常辦公。沒有後續動作。
呼延覺羅蒼穹：己到任黑石峽谷前線站。首夜獨自在監測室調閱二十年前第三哨站異能波動檔案，至凌晨三點。
夏美的手指停在第三份簡報的末尾。
凌晨三點。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到任邊際的第一夜，不休息，不熟悉駐地，不聯絡家人。
他坐在儀器前，看二十年前的能量曲線。
夏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揚起，眼底卻有兩簇極暗的火光。
郝清遠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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