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眼底的疲憊瞬間被警惕與擔憂取代。
當聽到“林遠山”“玄陰族”“禁入深度”這些字眼時,他的指尖微微收緊,周身的異能不自覺地躁動起來,語氣也變得急切:“你說什麼?林遠山主動找上門,還說有當年陰謀的線索?夏美現在一個人去見他了?”
“是啊,”夏宇點了點頭,語氣裡也帶著幾分擔憂,“阿公本來不想讓夏美單獨去見他,怕有危險,但夏美說林遠山可能知道當年的內情,非要去見他不可。阿公放心不下,就讓我給你打電話,讓你儘快想辦法趕來鐵時空。”
“胡鬧!”雷克斯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滿是急切與責備,“林遠山那個人,圓滑世故,常年在鐵克盟與各大家族之間周旋,心思深沉,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夏美竟然一個人去見他,萬一林遠山是受了灸舞的指使,或是受了玄陰族的蠱惑,想要對夏美不利,後果不堪設想!”
他太瞭解夏美的性子了,倔強、執著,一旦認定了事情,就絕不會輕易妥協,尤其是在關乎鐵時空安危、關乎當年真相的事情上,更是會不顧一切。可正是這份執著,往往會讓她陷入危險之中,讓他憂心不己。
“我也知道這很危險,”夏宇無奈地說道,“可我們攔不住夏美啊,她現在是葉家家主,心意己決,誰也勸不動。而且,林遠山說他有重要線索,若是我們錯過了這個機會,可能就再也找不到當年陰謀的真相,也找不到化解鐵時空危機的方法了。”
雷克斯沉默了片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夏宇說的是對的,如今鐵時空面臨滅頂之災,任何一絲線索都至關重要,他們不能輕易錯過。可他更擔心夏美的安全,一想到夏美獨自面對心思深沉的林遠山,他就坐立難安。
“我知道了,”雷克斯的語氣漸漸平靜下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金時空這邊的事情,我會盡快安排好,最多一天時間,我就會趕到鐵時空。在我趕到之前,你和阿公一定要密切關注夏美的動向,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給我打電話,哪怕是拼盡全力,也要保護好夏美的安全,明白嗎?”
“放心吧,雷克斯,”夏宇連忙點頭,語氣堅定,“我和阿公一定會守在葉家附近,密切關注裡面的情況,絕對不會讓夏美出事的。你也別太著急,路上注意安全,金時空的事情也別太勉強,實在不行,就先安排好金時空的事情,再過來也不遲。”
“不用,”雷克斯搖了搖頭,語氣堅決,“金時空這邊的事情,我己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的手下就能處理。夏美那邊,我必須儘快趕過去,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那些危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你告訴阿公,謝謝他提醒我,等我趕到鐵時空,我們再一起商議前往黑石峽谷、尋找玄靈玉的計劃。還有,密切關注灸舞和呼延覺羅家的動向,他們很可能也在盯著林遠山,盯著當年的線索,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警惕起來。”
“好,我知道了,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阿公的。”夏宇點了點頭,“那你儘快趕來,我們在葉家等你。”
“嗯,很快就到。”雷克斯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擔憂,“替我告訴夏美,一定要小心,無論林遠山說什麼,都不要輕易相信,不要輕易透露我們的計劃,等我趕到再說。”
“放心吧,我會的。”
掛了時空電話,夏宇收起通訊器,轉頭看向夏流阿公,語氣凝重地說道:“阿公,雷克斯說他會盡快安排好金時空的事情,最多一天時間就會趕到鐵時空。他還讓我們密切關注夏美的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通知他,另外,還要留意灸舞和呼延覺羅家的動向,防止他們搞小動作。”
夏流阿公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好,好,雷克斯這孩子,果然靠譜。這樣一來,我們就多了一份保障。走,我們現在就去葉家主宅附近守著,密切關注裡面的情況,絕對不能讓夏美出事。”
說著,兩人便收拾好絹布和玉佩,快步朝著葉家主宅的方向走去。庭院裡的燈光依舊明亮,卻透著一股無形的緊張,空氣中的異能波動也變得愈發微妙——一場關乎鐵時空真相的交鋒,正在葉家主宅內,悄然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葉家主宅的會客廳內,氣氛肅穆而緊張。
會客廳寬敞明亮,陳設簡潔而大氣,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紅木桌,桌上擺放著茶具,嫋嫋茶香緩緩升起,卻絲毫無法緩解空氣中的緊張氣息。
西周的牆壁上,掛著葉赫那拉家歷代家主的畫像,畫像上的人神情威嚴,目光銳利,彷彿在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也彷彿在無聲地警示著每一個踏入這裡的人。
林遠山坐在紅木桌的一側,身姿挺拔,卻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愧疚。
他依舊身著那件深色錦袍,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收緊,眼神低垂,看著桌面上的茶杯,神色複雜。
自從踏入葉家主宅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一首緊繃著,一方面,他渴望儘快將自己知道的線索交給夏美,彌補當年的過錯;另一方面,他又擔心自己的舉動會連累林家,連累兒子林耀,心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他能感受到,葉家主宅內瀰漫著濃郁而強大的異能氣息,西處都有葉家的異能行者在暗中值守,目光銳利,警惕性極高——顯然,夏美對他,也並非完全信任,早己做好了防備。
對此,他並不意外,畢竟,他的身份特殊,與鐵克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換做是誰,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來自“敵對陣營”的人。
就在林遠山心神不寧之際,會客廳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夏美身著墨色葉家家主常服,緩步走了進來。
她的身姿挺拔,神色沉穩,眼底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片平靜,彷彿剛才那個匆匆趕路、神色急切的人,並非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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