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夏美繼續說，眼神越來越亮，“你還記得阿公說過的話嗎？禁入深度，是‘被封印的地方’。封印的是什麼？是黑暗？是怪物？還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還是真相？”
雷克斯看著她，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禁入深度裡封印的，就是這些？”
“我不知道。”夏美搖了搖頭，“但我覺得，我們離答案不遠了。”
她站起身，關掉了瀏覽器。
“走。”
“去哪兒？”
夏美看向窗外，目光穿過昏黃的街道，落向某個看不見的方向。
“回那所學校。”她說，“那裡，才是開始。”
夜色深沉如墨，街燈在頭頂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夏美和雷克斯並肩走在返回學校的路上，腳步不快，卻很穩。
方才在網咖裡看到的那些資訊還像刺一樣紮在腦海裡，但此刻的夏美己經徹底冷靜下來——或者說，她把自己的震驚和困惑都壓到了心底最深處，讓理智重新佔據高地。
“雷克斯。”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一個幻象，需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讓我們兩個人都覺得它是真的？”
雷克斯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她。
夏美的目光落在前方，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我們在戰場空間經歷過幻象。那些幻象，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汪大東看到的是汪大東的，丁小雨看到的是丁小雨的。它們會根據每個人的記憶、每個人的恐懼、每個人的渴望，量身定製。”
她轉過頭，看向雷克斯：“可這裡不是。我們兩個看到的東西，是一樣的。”
雷克斯點了點頭。這一點他當然注意到了——從那個用屁股拱人的阿嬤，到那兩個來打卡的女生，再到網咖裡的黃毛和電腦螢幕上的百科頁面，他們兩個人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完全同步。
“如果是幻象，”夏美繼續說，“要做到這一點，需要什麼？需要同時入侵我們兩個人的意識，需要編織一個我們兩個都能進入的共享夢境，還需要讓這個夢境的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兩個人的交叉驗證。”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如果那個幕後黑手有這個本事，他何必費這麼大勁？首接把我們倆弄死不就完了？”
雷克斯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帶著幾分釋然：“所以，你是說，正因為這個‘幕後黑手’太強了，強到可以造出這樣一個世界，所以他反而不可能是幕後黑手？”
“對。”夏美點了點頭，“因為沒必要。”
她伸手指了指街邊的一家便利店，那家店還亮著燈，玻璃門上貼著二十西小時營業的標識。
“你看那個。”
雷克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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