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像是藉此平復心緒。
“禁入深度的事，我不會攔你。”他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盟主應有的沉穩，“但我也不會幫你。鐵克盟這個組織必須在保持中立與平衡，這是對鐵時空負責。”
“我知道。”夏美點了點頭，“你要守在入口外，確保萬一我們失敗，黑暗不會外洩。這個打算，我己經猜到了。”
灸舞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釋然：“也是，以你的聰明，猜不到才奇怪。”
他放下茶杯，首視著夏美的眼睛，語氣忽然變得認真：“夏美，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盟主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夏美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對，朋友。”灸舞點了點頭，“我想問你一句——你有多大把握？”
夏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沒有把握。”
灸舞眉頭微皺。
“禁入深度內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夏美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那些封印，那些被黑暗侵蝕的異能怪物，還有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每一個都是未知數。說有把握，那是騙人的。”
“那你還去？”
“因為必須去。”夏美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灸舞，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當年的陰謀，當年的隱瞞，害得鐵時空至今隱患重重。如果不能找出真相，如果不能徹底解決那個隱患，那這一切，永遠都不會結束。”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卻更加堅定：“我答應過阿公，要守住夏家，答應過追隨我的人，要守住葉家的責任，守住鐵時空的安寧。這個承諾，不是說說而己。”
灸舞看著她，良久無言。
會客室內陷入沉默，只有牆上掛鐘的指標，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許久，灸舞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夏美，聲音有些低沉：“夏美，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
“羨慕你可以不顧一切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灸舞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而我，只能守在這裡，權衡利弊，計算得失。哪怕明知道有些事應該做，有些真相應該去查，但為了鐵時空的穩定，為了更多人的安全，我只能裝作不知道，裝作看不見。”
他轉過身，看著夏美，眼底有光在閃爍：“所以，去吧。去做我想做卻不能做的事，去查我想查卻不能查的真相。我守在入口外，不是為了困住你們，是為了確保——萬一你們成功了，我能第一時間接應你們；萬一你們失敗了，我能替你們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夏美站起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理解，還有一絲淡淡的溫暖。
“灸舞，謝謝。”
灸舞擺了擺手，恢復了往日的散漫：“別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足夠聰明，足夠堅定，我今天也不會跟你說這些話。”
他走回桌旁，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遞給夏美。
“這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夏美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牌，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
“這是……”
“鐵克盟的通行令。”灸舞解釋道，“關鍵時刻，可以調動鐵克盟在各地的分舵資源。雖然我不能明面上幫你們，但如果你們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需要支援，這個或許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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