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光線裡有灰塵在飛舞，慢悠悠的，像是時間本身在這個房間裡變得遲緩。
夏美坐在沙發上，能聞到一股陳舊的氣息——舊書的味道，茶葉的味道，還有一種老年人居所特有的、說不清的安寧。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擺滿了書，還有一些獎盃和證書，落了些灰。
齊老師端著茶杯，目光從夏美臉上移到雷克斯臉上，又移回去。那目光不是審視，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在看一幅畫，確認某個細節。
夏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準備開口，齊老師先說話了。
“你們不是來採訪的。”他說。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夏美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
齊老師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洞察。
“採訪我的人，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他頓了頓，“你們看我，像是在看一個……答案。”
夏美心裡一動。
這個老人，比她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而且，”齊老師繼續說，目光落在雷克斯臉上，“你長得太像了。像得讓我覺得，不是巧合。”
雷克斯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像誰？”
“雷克斯。”齊老師說出那個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筆下的雷克斯。或者說，我當年想象出來的那個雷克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寫他的時候，我總是卡文。別的角色都還好，汪大東、丁小雨、王亞瑟，寫起來都挺順。唯獨雷克斯，每次寫到他的戲份，我就得琢磨半天。不是寫不出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就好像，我寫的和他‘應該’的不一樣。”
他看著雷克斯，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有一個真的雷克斯，在另一個地方活著。我寫的那些，只是我的想象。而真正的他，是這個樣子的。”
雷克斯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夏美的手。
齊老師又看向夏美。
“你呢？你不是我筆下的角色。你是後來的故事裡的，對吧？終極一家裡的夏美？”
夏美點了點頭。
齊老師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
“我就知道。”他輕聲說，“我就知道那些故事不只是故事。寫終極一班的時候，我有時候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那些人物不是我創造出來的，而是本來就存在，我只是透過某種方式，把他們記錄下來。”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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