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下，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當年小周提出十二時空概念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他說，這些時空裡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有自己的命運，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人生。我們不是在創造他們，我們只是在記錄他們。”
他看著夏美，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我當時以為他是在說比喻。現在我知道了——他是認真的。他看到了什麼，或者說，他感覺到了什麼。”
夏美握緊手裡的照片，心跳得很快。
“齊老師，您知道他現在的下落嗎？任何線索都可以。”
齊老師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
“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訊息，是很多年前了。聽說他後來離開了這個行業，去了哪裡沒人知道。但是……”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但是他離開之前，來找過我一次。”
夏美和雷克斯對視一眼。
“他來找您？”
“對。”齊老師點了點頭，“那是終極一班5播出之後的事了。那部劇口碑很差，粉絲罵得很厲害，小周受不了這個故事是這樣的結局。他來找我喝酒，喝多了，說了很多話。”
他回憶著，目光有些悠遠。
“他說，齊老師，你知道嗎，我寫不下去了。那些人物，他們不讓我寫了。每次我拿起筆，就覺得他們在看著我，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夏美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夢裡那個男人疲憊的表情，想起他緊皺的眉頭。
“他還說了什麼？”雷克斯問。
齊老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還說，他要去找他們。”
“找他們？”夏美一愣，“找誰？”
“找那些人物。”齊老師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他說，既然他們是真的，那他們一定在某個地方。他要去找他們，當面問清楚——他們想要什麼樣的結局。”
客廳裡陷入沉默。
夏美握著那張照片，看著上面那個年輕人的臉，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要來找他們。
可他們也在找他。
“那他找到了嗎？”雷克斯問。
齊老師搖了搖頭。
“不知道。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有人說他去了外地，有人說他出了國，還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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