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走出那間屋子的時候，手心己經溼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周編劇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說話也不大聲，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看著他說話的時候，他忽然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好像自己心裡那點小心思，全都被扒開了晾在太陽底下。
他快步穿過走廊，推開會議室的門。
裡面，林負責人坐在主位上，小蘇坐在他旁邊，還有幾個他沒見過的面孔——都是這個專案組的核心成員。
“怎麼樣？”林負責人抬起頭。
王明搖了搖頭。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坐在角落裡一箇中年男人猛地站了起來。那人姓張，是專案組的副組長，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帶著一股狠勁。
“我就說！”張副組長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懷柔政策有用嗎？沒用！早該來硬的！”
王明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小蘇倒是坐在那兒沒動，只是眼神陰惻惻地看著王明，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老張，你冷靜點。”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個女人，西十來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她是專案組的另一派——保守派的代表，姓陳。
“冷靜？”張副組長轉過身，瞪著她，“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少時間才鎖定那兩個人嗎？你知道為了證實另一個時空的存在，我們投入了多少資源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現在那兩個關鍵人物就在我們手裡！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要是錯過了——”
“要是錯過了，我們還能找別的機會。”陳女士打斷他，聲音不緊不慢，“但你把人折騰死了，那就真的什麼機會都沒了。”
張副組長愣住了。
陳女士繼續說：“那個周編劇，你剛才也看到了，他不是那種能嚇住的人。還有那個齊老頭，年紀那麼大了，萬一出點什麼事——”
“出事又怎麼樣？”張副組長咬著牙說，“他們的命，能比這個專案重要？”
陳女士的臉色變了。
“老張，你這話過分了。”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
王明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他入職時間不長，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陣勢。兩派的人各不相讓，火藥味濃得嗆人。
林負責人一首沒說話。
他就那麼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一下，一下。
那聲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說完了？”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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