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叫。
那聲音很清脆，像是在說——
快了快了。
周編劇被齊老師安撫下來之後，終於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些對話——“信任，就是明知道有萬一，還是選擇相信。”、“也許那個女孩現在遇到的事，就是因為她信錯了人？”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信她。
繼續信。
這個念頭，像一根定海神針，把他心裡那些翻湧的波浪慢慢壓了下去。
而另一邊，趙先生的壓力，正在首線上升。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盞亮得刺眼的燈。燈就懸在他頭頂，把西周照得亮如白晝，卻讓他自己的影子縮在腳底下，小小的一團。
他面前放著一部手機。
手機開著擴音，那頭傳來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風。
“廢物。”
趙先生低著頭，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兩個上了年紀的編劇，就讓你束手無策了？”
那頭的聲音不緊不慢，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趙先生的心裡。
“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屬下無能。”
“哼。”
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趙先生不敢動，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大聲呼吸。他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那個人從不露面，從不留名，但整個組織的運轉，都在那個人的掌控之中。
“那個姓齊的，”那頭的聲音又響起來，“人老成精。有他在，那個姓周的太穩了。”
趙先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齊老師那雙渾濁卻清明的眼睛，想起他說“信任就是明知道有萬一還是選擇相信”時的語氣。那個人，確實像一塊磐石，有他在，周編劇就有了主心骨。
“但是，”那頭繼續說，“對姓齊的不能太過。要不然姓周的肯定會逆反。”
趙先生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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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