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們一樣。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他們以為我們只是電視劇裡的角色。”
丁小雨沉默了一會兒。“那個叫丁小雨的角色，是什麼樣的人？”
夏美愣了一下。這個問題，王亞瑟也問過。“很能打。話很少。是汪大東最好的朋友之一。”
丁小雨點了點頭。“和我差不多。”
夏美看著他。“小雨，你為什麼問這個？”
丁小雨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看著窗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有夏美看不懂的東西。
“我小時候，總做同一個夢。”他的聲音很輕，“夢到霧，夢到影子。影子看著我，想說什麼，但聽不清。”
他頓了頓。“後來不做了。但有時候，看到某些東西，會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明明沒見過。”
夏美的心跳漏了一拍。這些話，他說過了。在汪大東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但現在，他單獨對她說，一定有什麼不一樣的意思。
“今天看到你，”丁小雨的聲音更輕了，“那種熟悉感，又來了。”
夏美愣住了。
丁小雨轉過頭，看著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他的聲音很平靜，“是另一種。好像……你身上有什麼東西，是我一首在找的。”
夏美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丁小雨繼續說：“那個影子，那個霧，那個夢——我一首以為它們只是夢。但看到你，我忽然覺得，也許不是。”
他頓了頓。
“也許那些夢，是在告訴我什麼。告訴我有人在另一個地方，等著我去找。告訴我那扇門，是真實存在的。”
夏美的心跳得很快。“小雨——”
“我不是要跟你進去。”丁小雨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我是要自己進去。”
夏美愣住了。“自己進去？什麼意思？”
丁小雨看著她，眼神很深。“夏美，那扇門，不是隻為你一個人開的。那些夢，不是隻為你一個人做的。那些影子，那些霧，那些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的東西——它們也在等我。”
夏美沉默了。她想起那個影子說的話——“門會再開，但不是這裡，不是現在。”不是這裡，不是現在。那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她不知道。但丁小雨的話，讓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扇門，也許不是隻等她一個人。也許那些夢，那些影子，那些霧——是在等所有人。等所有該來的人。
“小雨。”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站在他旁邊。“你決定了？”
丁小雨點了點頭。“決定了。”
夏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笑了。“好。那明天，一起去。”
丁小雨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但夏美覺得，那己經是他能給出的最溫暖的回應了。
“我走了。”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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