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汪大東就到了。
他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水、食物、急救包、毛毯，甚至還有一箱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異能恢復藥劑。夏美站在門口看著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往裡塞，忍不住笑了。
“你這是要去野營還是去打仗？”
汪大東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有備無患嘛。誰知道那個霧裡有什麼？”
王亞瑟是第二個到的。他還是那副樣子——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亂，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夏美實在沒忍住好奇，問他公文包裡裝的是什麼。王亞瑟開啟給她看了一眼。裡面是一疊檔案、一支筆，還有一把短劍。
“檔案是假的。”他面無表情地說，“短劍是真的。”
夏美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追問。
丁小雨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他什麼都沒帶，只揹著一個很小的包，看起來像是出門買個菜就能回來的樣子。但夏美注意到，他的包裡露出了一截黑色的布條——那是他從不離身的那件東西。她沒見過那東西的真面目，但她知道，那是丁小雨在最危險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的。
雷克斯站在夏美身邊，手裡什麼都沒有。但他今天穿了一身很利落的深色衣服，袖口收得很緊，腰間別著一樣東西——夏美認出來了，那是她送他的那把短刃。他從來不用的那把。
五個人站在門口，誰都沒有說話。
汪大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笑了。“行了，走吧。再站下去，天都要黑了。”
車子駛出市區，穿過一片又一片的山林。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簸。汪大東開得很穩，但車速明顯比上次快了不少。夏美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是緊張，不是興奮，是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雷克斯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緊張嗎？”他輕聲問。
夏美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緊張。就是覺得……該來的，總要來的。”
雷克斯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車子在鬼霧谷入口處停下。五人下車，站在山谷口。
霧還在。
和上次一樣，灰濛濛的，沉甸甸的，安靜地蹲在那裡。不擴散，也不消散，像是一首在等什麼人。但這一次，夏美覺得那片霧和之前不一樣了。不是顏色變了，不是形狀變了，是——感覺變了。好像它知道他們會來，好像它一首在等這一天。
汪大東站在霧氣邊緣，看著那片灰白，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
“這裡……”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
丁小雨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片霧。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夏美看到他的手微微攥緊了。王亞瑟站在最後面，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
“果然。”他輕聲說。
夏美看著他們，忽然明白了什麼。她之前跟他們描述這片霧的時候，用了很多詞——灰濛濛的、沉甸甸的、像是有生命的。但他們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才知道那些詞有多蒼白。這片霧，不是用語言能形容的。
“走吧。”夏美深吸一口氣，朝霧裡邁了一步。
“等下。”汪大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夏美停下腳步，回過頭。所有人都看向汪大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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