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夏美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是想幫你的人。齊老師讓我們來的。”
聽到齊老師的名字，對面又是沉默。然後，那個聲音說：“我在家。你們來吧。到了打我電話。”
電話掛了。夏美收起手機，看著其他人。“她願意見我們。”
汪大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那走吧。”
雷克斯攔住他。“等等。我們五個人一起去，太顯眼了。而且她己經被嚇過一次了，看到這麼多人，可能會緊張。”
王亞瑟點了點頭。“對。最好兩個人去。一個主談，一個觀察。”
所有人看向夏美。夏美想了想。“我和雷克斯去。其他人在這裡等，順便盯著那棟樓的動靜。”
汪大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行吧。那你們小心。有事打電話。”
夏美和雷克斯出發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
他們租借了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低調不惹眼。
雷克斯開車，夏美坐在副駕駛，兩人沿著高速公路一路往南開。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連綿的山，從連綿的山變成一片又一片的田野。陽光很好，照得那些莊稼金黃髮亮。
夏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沉默了很久。“雷克斯。”
“嗯？”
“你覺得，那個孫曉雨，會知道多少？”
雷克斯想了想。“不會太多。那段影像是假的，她只是被利用了。但她一定知道是誰聯絡她的，誰給了她錢，誰拍了那段東西。這些資訊，對我們有用。”
夏美點了點頭。她想起齊老師寫的那個備註——“這孩子是無辜的。別傷她。”齊老師一輩子見過那麼多人，看人應該很準。孫曉雨是無辜的。可她被捲進這件事裡，要是真被牽連，連自己的生活都保不住。
車子開了西個小時，下了高速，又開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一個安靜的小城。
城不大，街道很窄，兩旁是些老式的居民樓，樓下種著梧桐樹，樹葉在風裡沙沙響。夏美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個老舊的小區。小區不大，只有幾棟樓，外牆的塗料己經剝落了，露出裡面的紅磚。門口有一個傳達室，一個老頭坐在裡面看報紙。
夏美和雷克斯走進去，上了三樓，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從門縫裡看著他們。然後門慢慢打開了。
孫曉雨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很普通的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臉上沒有化妝。她比夏美想象中的要瘦，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沒有睡好。
最令人驚訝的是，她的某個角度確有點像夏美。不過也僅僅是某個角度。
“你是給我打電話的人？”她的聲音很輕。
孫曉雨側身讓他們進去。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擺著幾盆綠植，陽臺上晾著幾件衣服。桌上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像是剛泡的。
“你們想問我什麼？齊老師聯絡過我，我可以儘量配合你們”她的聲音還是很輕。
夏美在她對面坐下，雷克斯坐在她旁邊。“孫小姐，那段影像你知道多少”
孫曉雨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說的那個影片是有人讓我拍的。”
夏美的心跳漏了一拍。“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