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回頭。校門口的雨幕裡,站著三個黑衣人。他們沒打傘,雨水落在他們周圍便無聲地偏開,像不敢靠近。領頭的人胸口彆著一枚白色徽章,上面只有一個字:靜。
“夏美小姐,雷克斯先生。”那人聲音溫和,溫和得不像活人,“你們己經違反了金時空靜默協議。”
雷克斯擋在夏美身前,異能剛起,周圍的空氣便像被抽空。沒有波動,沒有回聲,連心跳都彷彿被拉平。夏美認出來了——這就是統報裡那種“一切正常”的感覺。偽造的平穩。人工的安靜。
“沈默?”夏美盯著他。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抬手。舊教學樓頂的黑光驟然暴漲,樓門在鑰匙下自行裂開。門後不是樓梯,是一道向下的黑色光幕,光幕裡隱約浮著無數名字:汪大東、雷婷、斷腸人、黑龍……還有夏美,雷克斯。
“你們不該回來。”沈默說,“金時空需要安靜。”
夏美咬牙,猛地轉動鑰匙。黑光從鎖孔裡噴湧而出,吞沒走廊,吞沒雨聲,吞沒沈默那張平靜到可怕的臉。光幕深處傳來西個人重疊的呼吸聲,其中一個忽然喊了出來——
“夏美!雷克斯,快走!”
是汪大東的聲音。
門在身後合上。金時空的雨聲瞬間消失。黑暗裡,只有統報頻道自動響起,溫柔而標準:
“金時空一切正常。”
夏美再次睜眼時,首先感覺到的是腳下堅硬的地面——冰冷的、帶著細碎沙礫的水泥地,而不是舊教學樓裡那種被雨水泡爛的木板。
空氣裡有一股鐵鏽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像剛剛經歷過一場時空震盪。
她猛地坐起來。
眼前是一道巨大的環形金屬門,門面刻滿了繁複的時空座標紋路,紋路邊緣還殘留著暗淡的藍光,正一點點熄滅。時空之門。鐵時空的時空之門。
雷克斯就站在她旁邊,一隻手還維持著向前抓握的姿勢,像是試圖拽住什麼卻抓了個空。他的指尖有焦痕,袖口被撕開一道口子,異能殘留的微光在皮膚表面不安地跳動。
兩人對視一眼。夏美在雷克斯眼裡看到了自己此刻的表情——瞳孔緊縮,嘴唇發白,震驚到幾乎失語。
這次事情真的大條了。
金時空出事了。
“美美。”雷克斯先開口,聲音低啞,像在用力壓著什麼,“怎麼辦?我們剛才是被金時空扔了出來?還是壓根那就是個噩夢?”
夏美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銅鑰匙還在,躺在掌心裡,但己經完全冷卻了,冷得像一塊從冰窖裡取出來的石頭。鑰匙上那個極小的“雷”字邊緣,多了一道新的裂紋。
不是夢。銅鑰匙上的裂紋就是證據。還有雷克斯指尖的焦痕。還有她膝蓋上沾著的、來自芭樂高中操場的黑泥,泥裡混著細碎的枯葉,正在鐵時空乾燥的空氣裡迅速乾裂。
“不是夢。”她說,站起來,膝蓋有點發軟,“時空之門把我們彈出來了。金時空在排斥我們。”
雷克斯的眼神沉下來:“排斥?可我們是從裡面出來的。它把我們吐出來了。”
夏美攥緊鑰匙,“靜默協議。他在我們身上標記了什麼,金時空的時空之門識別到我們‘不該存在’,自動清理。那個叫沈墨的絕對不是鐵克盟的人”
雷克斯沉默了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時空之門。門上的藍光己經完全熄滅,變成一道死寂的金屬牆,紋路暗淡,像被抽乾了能量。他伸手按上去,掌心剛觸到門面,金屬就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像在拒絕。
“打不開了。”他說,“從鐵時空這邊也打不開了。”
夏美的心沉了下去。時空之門是雙向的。如果鐵時空這邊也打不開,那就意味著金時空的入口被從內部封死了。封死入口的人——或者說,那個“靜默處”——不想讓任何人進出。
。麼什了到想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