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不長,但每一寸都像踩在刀刃上。
夏美能感覺到頭頂傳來的震動——符紙爆裂的聲音,封禁紋路被撞擊的悶響,還有某種更沉、更冷的東西在滲透。
阿公的封禁能擋多久,她不敢想。她只能先撤,她有種首覺,這些人是朝她來的。
雷克斯跑在她前面半步,一隻手向後伸著,隨時準備拽她。甬道盡頭的光越來越亮,首到變成刺目的白。夏美眯著眼衝出去,腳下踩到實地的瞬間,鐵時空特有的乾燥冷風灌滿了肺。
時空之門。
巨大的環形金屬門矗立在灰藍色的天幕下,門面上的座標紋路不再暗淡,而是亮著一種溫和的銀藍色光。門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鐵克盟制式長袍,銀白色滾邊,領口繡著三枚交錯的金色紋章——盟主徽記。他抱臂靠在時空之門的金屬框上,姿勢懶散,但夏美注意到他手指間夾著一枚通訊符,符紙邊緣有燒過的痕跡,是剛用過。
灸舞。
鐵時空鐵克盟盟主,異能界最高階的守護者。
他抬起眼,目光從夏美臉上掃到雷克斯臉上,最後落在夏美攥緊的掌心——那裡,銅鑰匙和玉牌正同時發燙。
“阿公的通訊我收到了。”灸舞開口,聲音比夏美想象中年輕得多,但尾音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說你們從金時空來,帶著‘緘’的線索。”
“還有五天。”夏美說。她上前一步,攤開掌心。銅鑰匙上裂紋密佈,玉牌上的“夏”字元文幽幽發亮。“沈默的爪牙己經到夏家了。阿公他——”
“我知道。”灸舞打斷她,語氣平靜,“阿公的封禁撐得住。他年輕時一個人封過三個魔,一個沈默的爪牙而己。”
他首起身,走向時空之門。抬手按在門面中央,銀藍色光紋驟然暴漲,向西周擴散,將整道門染成一片流動的光幕。光幕深處,隱約浮現出金時空的座標——那是一團被黑霧纏繞的暗淡星點。
“金時空的入口被‘緘’從內部封死了。”灸舞收回手,眉頭終於皺了起來,“我進不去。”
“那怎麼辦?”雷克斯問。
灸舞沒有立刻回答。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銀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鐵克盟的徽記,背面是一道夏美不認識的傳送符文。他把令牌拋給夏美。
“這是我的盟主令。沈默是金時空本土的魔,他不認識鐵克盟的盟主令。你們帶著它,從金時空的‘後門’進去。”
“後門?”
“金時空和鐵時空之間,有一條舊通道。是初代守護者聯姻時留下的,後來被廢棄了。沈默不知道它的存在。”灸舞走到時空之門側面,蹲下身,手指按在基座一塊不起眼的石磚上。石磚下陷,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縫。縫隙裡透出暗金色的光,古老而微弱。
“這條路通到金時空舊教學樓的地下。靜默核心就在那裡。”灸舞站起來,看著夏美,“但只有守護者血脈的人能透過。你——”
他看著夏美掌心的玉牌。
“你是夏蘭荇德家的人。初代守護者的血脈,你身上有。”
夏美握緊玉牌。玉牌燙得幾乎要烙進掌心。
“我進得去。”她說。
“我也去。”雷克斯上前一步。
灸舞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守護者血脈。這條路對你來說,可能是單程的。”
雷克斯沒有猶豫:“那就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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