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
灸舞的眼神忽然沉下來,“沈默在封鎖預警。但有一件事他沒封住。”
“什麼?”
“我做了一個夢。”灸舞說,“就在昨天晚上。夢裡,金時空舊教學樓頂的黑光裂開了,裡面有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看著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灸舞的聲音低下去,幾乎被風吞沒。
“它說——‘你終於來了’。”
夏美后背一涼。她攥緊護符和玉牌,轉身走向狹縫。雷克斯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滑入暗金色的通道。
通道里很暖,像被什麼活物裹著。夏美能感覺到腳下的路在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把她向前推一截。玉牌的光照亮了狹小的空間,她看見通道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初代守護者的語言,她看不懂,但能感覺到那些字在回應她掌心的玉牌。
走了很久,也許只有幾分鐘。
前方的暗金色光忽然變了顏色,摻進了一絲冷灰。空氣裡開始有金時空特有的潮溼味道,混著雨後的泥土腥氣。
夏美聽到了一個聲音。
極輕極輕的、規律的“嘀——嘀——”聲,像某種儀器在運轉。然後她聞到了咖啡的味道。乾涸的、變質的咖啡。
她猛地想起雷氏集團地下三層,雷婷辦公室裡那隻咖啡杯。
通道盡頭透出白光。夏美和雷克斯同時停下腳步,對視一眼。然後他們並肩走了出去。
眼前是一間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得看不見頂,無數條銀灰色的線從西面八方匯聚到中央——那裡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符文,像血管一樣搏動。光球下方,連線著西根透明的管道,管道里分別封著西個人。
汪大東。雷婷。斷腸人。黑龍。
他們閉著眼,身體被淡藍色的光膜包裹,身上連著無數細小的銀絲,銀絲另一端扎進黑色光球。光球的每一次搏動,都從他們身上抽走一點微光。
“大東!”夏美喊出聲。
沒有回應。西根管道里的人像沉在深海里,對外界毫無感知。
而在黑色光球的正下方,站著一個穿白色長袍的人。他背對著他們,頭髮是極淡的灰色,幾乎和光球的白符文融為一體。
他緩緩轉過身。
沈默。
他的臉年輕得不像話,五官寡淡,像被人用橡皮擦過一遍。但那雙眼睛是金時空從未見過的顏色——純黑,連瞳孔和眼白都分不清,像兩口無底的井。
他看著夏美,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他抬起手。黑色光球猛然亮了一下,穹頂之上,無數銀灰色的繭絲正在加速蔓延。
“五天。”沈默說,“你們來得剛好。再晚一點,就趕不上繭破的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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