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話音剛落,黑色光球猛地一縮,隨即膨脹。一道無聲的衝擊波從光球表面炸開,銀灰色的繭絲如活物般從穹頂垂落,朝著夏美和雷克斯絞纏過來。
“閃開!”
雷克斯一把拽住夏美的手腕,兩人朝左側翻滾。繭絲擦著他們的後背落地,觸地瞬間便將地面的混凝土腐蝕出焦黑的溝壑。
夏美爬起來時,玉牌的光己經自己亮了起來。暗金色的光從她掌心溢位,在兩人面前撐開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繭絲撞上屏障,發出尖銳的嘶鳴,像燒紅的鐵絲浸入冰水。
“有點意思。”沈默歪著頭看玉牌,“初代守護者的餘燼。給你了?”
“是夏家的東西。”夏美站起來,左手攥著銅鑰匙,右手捏著灸舞給的護符。
沈默向前走了一步。他赤著腳,腳踝上纏繞著斷裂的銀鏈,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多一圈擴散的黑色紋路。
“夏家。”他重複這兩個字,像在咀嚼什麼苦澀的東西,“初代守護者用這把鑰匙封了我三百年。三百年,我在地底數著每一滴滲下來的水。”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不再是那種飄忽的、從遠處傳來的聲音,而是近距離的、帶著體溫的、恨意清晰可辨的人聲。
“然後夏蘭荇德家的後人,一代一代,守著鑰匙。你們活得很好。陽光、空氣、雨。而我——”
他抬手。黑色光球射出一道細如髮絲的光線,首刺夏美面門。
玉牌的光屏障擋了一下,裂了。
雷克斯撲上來,把夏美推向一側,自己的左肩被光線擦過。衣服瞬間焦黑,皮膚裂開一道血口,卻沒有血流出來——傷口邊緣泛著黑色,像被灼燒後又凍結了。
“雷克斯!”夏美喊。
“沒事。”他咬著牙站起來,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那是鐵時空的合金刃,刃面上有灸舞剛才暗中刻下的符文,遇魔氣會發燙。此刻刃面己經燒得通紅。
“你帶護符。”雷克斯把她擋在身後,“我來拖住他。”
沈默笑了一聲。那聲音像一張紙被慢慢撕開。
“拖住我?——”
“她是夏蘭荇德家最後一個守護者。”雷克斯打斷他,短刃橫在身前,“她得活著出去。”
沈默的笑容消失了。
夏美感覺到掌心的護符在跳動——灸舞的三道攻擊異能,她能感覺到裡面封存的能量在回應沈默的魔氣。
“雷克斯,”她低聲說,“護符是範圍攻擊。你得——”
“我知道。”他沒有回頭,“三秒。你只有三秒。”
沈默己經抬手了。黑色光球下方西根管道里的光芒同時暗淡了一瞬,像是在被強行抽取力量。他指尖凝聚出一團純黑的光,沒有溫度,卻讓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都開始結晶。
夏美捏碎了護符。
銀藍色的光從她掌心炸開,化作三道巨大的弧形衝擊波,從三個方向同時劈向沈默。這是灸舞的異能,鐵克盟盟主的全力一擊,帶著時空之力的錨定屬性——無法閃避,無法格擋。
沈默瞳孔一縮。他被迫收回攻擊,雙手在身前交疊,黑色光球猛然下沉擋在身前。三道銀藍色光刃劈在光球表面,光球劇烈震顫,白色符文炸裂了三分之一。
沈默後退三步。他的白袍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膚——皮膚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銀色的封禁符文,和阿公的手筆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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