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打破迴圈，反而讓這裡加速崩潰了？”她的聲音很輕。
“不。”灸舞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她身邊，“你打破迴圈，反而給了這裡一個機會。之前是在慢性死亡，現在……現在是急性發作。但急性發作，意味著還能搶救。”
“怎麼搶救？”
灸舞指向窗外那道裂縫。“你撕裂的那個地方，是時空壁壘最薄弱的一點。從那裡，你可以重新連線十二個時空。但你需要幫手——不只是鐵時空的人，是每一個時空裡，像我這樣還在拼命記住的人。”
夏美看著那道裂縫，紫藍色的電光在她瞳孔裡跳動。她想起夏天在地上寫的那個“美”字，想起阿公渾濁眼睛裡湧出的那滴淚，想起自己在異時空最後一刻全力轟出的那一道雷電。
“我要怎麼做？”
“把他們都找回來。”灸舞說，“你的雷電是媒介，但你需要錨點。每一個時空，至少需要一個還保有記憶和異能的人，來穩住座標。鐵時空有我。其他的——”
“我去找。”
夏美抬起手，雷電之力在她掌心凝聚。
比之前弱了很多，但核心還在，像一顆被灰燼包裹的火種。
她將掌心對準天空中的裂縫，電光從她手中升起，像一條逆流而上的紫色河流，注入裂縫之中。
裂縫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擴大，露出了裡面層層疊疊的時空景象。
銀時空、銅時空、金時空——她看見了它們，像三顆黯淡的星星，在裂縫深處閃爍。她需要進去，需要找到那些還在堅持的人。但她自己的力量不夠開啟通道。
“用我的。”
灸舞把手放在她肩上。他體內最後一絲異能像涓涓細流一樣注入夏美體內。
那點能量微不足道，但它是純粹的、凝聚的、帶著鐵克盟主數千個日夜的執念。
夏美感覺自己的雷電之力猛地一亮，裂縫中屬於銀時空的通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快！”灸舞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通道維持不了多久。我會在這裡——繼續寫你的名字。”
夏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縱身躍入裂縫。
通道里全是碎片。
記憶的碎片、異能元素的碎片、時空結構的碎片。
她穿過銀時空的壁壘時，看見了戰場，但那些士兵全都停在了揮刀的一瞬間，像無數尊蠟像。
她繼續向前，在銅時空的壁壘中看見了一座永遠停在黃昏的城市，街道上的行人仰著頭，望著不會落下的太陽。
然後是金時空——金時空幾乎消失了。
整個時空只剩下一片虛空，虛空中漂浮著一些建築物的殘骸，像宇宙中的隕石碎片。
夏美的心沉了下去。但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聲音。從金時空的廢墟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但異常清晰的——
“夏美！”
是汪大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