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是時空的意志。”
夏美聽不見這些。
她只是站在鐵克盟的窗前，看著被裂縫撕開的天空，看著那些重新蔓延的顏色，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看著她。像是有另一個“局”，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緩緩合攏。
但她不打算停下來。
從來都不打算。
斷腸人是在第三天醒來的。
這三天裡，夏美幾乎沒有合過眼。
她將鐵克盟總部五樓改成了臨時指揮所，把所有還能找到的、殘存著零星異能的卷宗和器材都搬了上來。
灸舞盟主坐在角落裡，還在寫她的名字，只是手越來越抖，字跡越來越歪。
汪大東負責照顧昏迷的丁小雨和王亞瑟，他自己的力量也在一點一點流失，但他咬著牙，用最後那點金色異能護住他們的心脈。
“夏美。”
斷腸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沙啞而虛弱。夏美回頭，看見他撐著牆站起來，那張永遠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嚴肅。
“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夏美走過去。斷腸人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我在金時空昏迷之前，看見了一樣東西。”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在那個防護罩外面，在金時空的廢墟里，有一個影子。不像人，不像魔，不像任何一種異能者。它就站在那裡，看著大東的防護罩。然後它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它長什麼樣？”
“沒有臉。”斷腸人的瞳孔縮了縮，“但它身上有一道紋路。像電路一樣，銀白色的。那個紋路……我在鐵時空的濃霧區裡見過。在銀時空、銅時空的濃霧區裡也見過。”
夏美的手猛地收緊。“你是說，濃霧區不是設局者造的？”
“設局者只是借用了濃霧。”斷腸人鬆開她的手腕，在桌上攤開一張紙，用手指蘸著杯子裡的水畫了一個複雜的圖案，“那些濃霧從一開始就在那裡。它們是……某種排洩物。或者說，是某種東西在退化過程中剝落下來的外殼。”
“什麼東西？”
“十二個時空本身。”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汪大東轉過頭來，滿臉茫然。灸舞的筆頓住了。
斷腸人繼續說：“我之前在金時空研究時空異變的時候，曾經提出過一個假設——時空是有意識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時空是一個生命體。十二個時空，是同一個生命體的十二個器官。而異能行者，是這些器官裡的細胞。”
“你從來沒說過這個假設。”夏美盯著他。
“因為我自己都覺得太荒謬了。但我在金時空廢墟里看見的那個影子……它身上的紋路，和時空壁壘的結構完全一致。如果我的假設是對的，那麼現在發生的一切——異能消失、記憶抹除、時空退化——都是因為那個生命體正在死亡。”
夏美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那設局困住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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