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低頭看著掌心的核。暗金色的表面，白色符文在搏動。她攥緊它，轉身朝石室入口走去。
霧散了。通道還在。暗金色的光照著她。腳下的路在呼吸，推著她向外走。她走了很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
通道盡頭是舊檔室後面的暗格。她從牆裡走出來。暗格旁邊的牆上，那幅畫還在。畫上的人純黑的眼睛看著她。她伸手把畫摘下來，翻到背面。
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字。歪歪斜斜的，像小孩的筆跡。
“謝謝你。”
夏美攥著畫框，站了很久。然後她把畫框掛回去，把核收進懷裡。核貼著胸口，溫暖而安靜。
她走出舊檔室，走出舊教學樓，走進金時空早晨的光裡。操場上的雜草在風裡晃著。遠處，雷氏集團大樓的輪廓在晨光中泛著冷灰色的光。更遠處，時空之門的座標點在天邊微弱地亮著。
夏美站在操場上，右手攥著拳，左手按著胸口的核。手腕深處的根鬚安靜地伏著。核在她懷裡搏動。和她的心跳同頻。
她抬起腳，朝時空之門的方向走去。身後，舊教學樓的門衛室窗戶上，那行字又出現了。鉛筆寫的，歪歪斜斜的。
“鑰匙還在。我留了一把。”
但這一次，字跡沒有消失。它在晨光裡亮著，像一枚印章，蓋在舊教學樓的門上。
時空之門在晨光裡安靜地矗立著。
夏美走出金時空的通道時，第一個看見的是雷克斯。他站在門框邊，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前傾，像是一首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過。看見她出來，他的肩膀鬆了一瞬。很短暫，很快，但夏美看見了。
“出來了。”他說。陳述句。
夏美點頭。懷裡揣著核，暗金色的光從她指縫間微微透出來。手腕深處的根鬚安靜地伏著，和核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兩者互不干涉，但都醒著。
汪大東從平臺另一頭跑過來，步子很大，異能的恢復讓他比昨天利索多了。雷婷跟在後頭，手裡還攥著那三枚沒派上用場的靈器護符。斷腸人和黑龍也圍上來，六個人在時空之門前站成一個鬆散的圈。
“核呢？”汪大東低頭看她懷裡。
夏美攤開手。暗金色的核在她掌心安靜地搏動。拳頭大小，表面流動著白色符文，像一顆微型的心臟。溫暖、古老、乾淨。沒有一絲魔氣。
汪大東伸手想碰，夏美縮回手。“別碰。”
汪大東縮回手，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行吧。那現在怎麼辦？”
“找灸舞。”
鐵克盟本部三層。議事廳裡，灸舞看著桌上的核，己經看了很久。核在夏美掌心安靜地搏動，暗金色的光照著議事廳的石板地面，把每個人的影子都鍍上一層暖色。
“這不是初代守護者的東西。”灸舞終於開口。
夏美看著他。
“初代守護者的力量是暗金色的。”灸舞說，“封印是暗金色的，玉牌是暗金色的，舊通道也是暗金色的。但核的表面符文是白色的。初代守護者從來不用白色。”
他繞到桌子另一側，從牆上取下一卷新的帛書。這卷帛書比之前的都厚，邊緣包著銀白色的滾邊，是鐵克盟最高級別的存檔。他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幅極小的圖。一個暗金色的圓，裡面套著一個白色的點。白色點的旁邊標註了一行初代守護者文字。
“這才是核。”灸舞指著那個白點，“初代守護者封緘的時候，往封印裡放了一個白色的核。但這個核在沈默被封進去之前就存在了。”
“什麼意思？”雷克斯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