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窗外的天色逐漸破曉,那折磨了塔瑪拉整整一個晚上的劣質魔藥效果,終於徹底消散。
塔瑪拉猛地睜開雙眼。當她感受到大腦重新被絕對的冰冷理智所掌控時,她終於意識到,在這段失控的時間裡,自己到底都幹了些什麼離譜的蠢事。
昨晚那些荒誕不經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湧入了她的腦海,清晰得令人髮指。
是的,她不僅像只沒骨頭的軟體動物一樣,將頭死死埋進了那個泥巴種萬事通的紅色圍巾裡。
還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孤兒,指著波特那個蠢貨的鼻子,大聲控訴著鄧布利多的偏心。
此外,她還藉著藥勁大放厥詞,揚言等她組建了食死徒大軍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開除德拉科!
甚至——
她竟然還像個瘋子一樣,大半夜帶著波特蹲在五樓級長盥洗室的門口,對著一尊雕像試了整整五十遍洗澡相關的口令。
為的僅僅是將有關火龍的情報,大公無私地告訴那個赫奇帕奇!
回想起這些完全失控的蠢態,偉大的黑魔王坐在斯萊特林宿舍的床沿邊,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和想要毀滅世界的狂怒。
更讓她感到頭疼和煩躁的是,因為她昨晚在級長盥洗室門口那一通亢奮且中氣十足的廣播,再加上霍格沃茨那些原本就唯恐天下不亂的畫像和幽靈們的推波助瀾……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專案是火龍這件事,已經成了全校皆知的秘密!
塔瑪拉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吃早餐時,整個禮堂都在嗡嗡作響。
每一個路過的學生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巨龍”、“噴火”和“吃人”等字眼。
塔瑪拉麵沉如水地切著盤子裡的煎香腸,把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全都歸咎於洛哈特和那瓶該死的垃圾魔藥。
“那個穿著紫衣服的白痴必須死。”塔瑪拉在心底冷冷地宣判。
只不過,塔瑪拉並不知道從霍格莫德離開後,洛哈特到底去了哪裡。
直到她聽見鄰座幾個斯萊特林女生在竊竊私語,說今天一大早,有人看到洛哈特教授被抬進了校醫院,好像受了重傷。
得到情報後,塔瑪拉立刻放下刀叉,拔出藏在袖子裡的魔杖,殺氣騰騰地直奔校醫院而去。
她已經想好了,要給洛哈特來一發最乾脆利落的索命咒,讓他永遠閉上那張只會惹麻煩的嘴。
然而,當塔瑪拉隱蔽氣息,悄無聲息地來到校醫院門外時,卻聽到裡面傳來了龐弗雷夫人憤怒的咆哮聲。
“我從業這麼多年,在霍格沃茨見過的蠢貨比你見過的護樹羅鍋還要多!但我發誓,我就沒見過大半夜跑去給狂躁期的火龍唱搖籃曲的蠢貨!”
龐弗雷夫人一邊用力摔打著手裡的藥瓶,一邊怒不可遏地罵道。
“那頭赫布底裡群島黑龍只給了你一尾巴,沒直接把你這頭金髮連著你的腦殼一起烤成焦炭,都算是你命大!”
聽到這番話,門外的塔瑪拉微微一愣,隨後嫌棄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她冷眼看著病床上那個被白色繃帶纏得嚴嚴實實,活像一具剛出土的埃及木乃伊的洛哈特。
他現在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張腫脹的嘴巴和一隻還在打轉的眼睛。
即使慘成這副德行,當洛哈特看到塔瑪拉走進來時,那張露在外面的嘴巴還在極其執著且含糊不清地試圖邀功。
”……嘶……平和與……鬆放……龍巨讓能實確樂音……嗎了到看你……姐小爾德裡……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