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強爭霸賽第二個專案即將來臨的前幾周,霍格沃茨城堡裡的空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引力拉扯著,瀰漫著一種詭異且緊繃的變化。
首當其衝的,是那位剛剛在黑湖裡完成了一場驚世駭俗跳水運動的吉德羅·洛哈特。
這個在醫療翼躺了兩天、喝了一肚子提神劑的傢伙出院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徹底恢復了那種令人倒胃口的孔雀做派。
他逢人便吹噓自己那天的跳湖根本不是什麼發瘋,而是為了給勇士們進行一場沉浸式的水下生存示範。
他甚至開始在走廊裡重新分發簽名照,那副滿嘴跑火車、耀武揚威的模樣,彷彿之前那個在病床上差點淹死的落水狗根本不是他。
當然,偶爾在某些很不經意的時候,這位習慣了自我吹噓的前任教授,也會一反常態地站在走廊的玻璃窗前發呆。
也只有在這種短暫的片刻,他身上那種討人厭的孔雀氣場才會稍微收斂一點兒,彷彿他又短暫地回到了之前那副滿嘴“愛與和平”的蠢樣子裡。
而與洛哈特的極度高調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哈利·波特。
這位救世主最近的狀態糟糕透頂,他似乎完美地繼承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瘋眼漢穆迪的神經質。
現在的哈利,看誰都像食死徒,看誰的舉動都像是在暗中施展不可饒恕咒。
走廊裡擦肩而過的赫奇帕奇學生多看了他一眼,他會立刻警惕地握緊魔杖。
斯內普在魔藥課上多扣了他十分,他會在心底瘋狂推演對方是不是在給伏地魔暗送秋波。
哈利不是沒想過把食死徒潛入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告訴穆迪教授,或者是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
但在無數個深夜的爐火旁,只要他一產生這個念頭,塔瑪拉那句冰冷刺骨的話就會在他的耳邊迴響——
如果沒有內部人員的接應,那個食死徒能做得到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惡毒的詛咒,徹底鎖死了哈利向成年巫師求助的通道。
他甚至強硬地制止了赫敏和羅恩試圖上報的想法。
哈利的心臟備受煎熬,他甚至開始有些理解塔瑪拉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塔瑪拉總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樣,為什麼她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因為當你意識到這座被譽為全英國最安全的堡壘內部,竟然潛伏著隨時可能要你命的內鬼時,那種四面楚歌的孤立感足以讓人發瘋。
他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對自己微笑的人,是不是正準備在背後念出阿瓦達索命。
哈利在擔驚受怕,而作為這一切謊言的始作俑者,塔瑪拉·裡德爾最近的日子也過得相當不痛快。
雖然那三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信守承諾,沒有把食死徒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但那種以保護同伴為名,時不時就要湊上來噓寒問暖、低聲探討危機的行為,讓塔瑪拉感到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心煩意亂。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爐火燃燒得正旺,將墨綠色的掛毯映照出深邃的陰影。
塔瑪拉靠在一張高背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魔杖。
“塔瑪拉。”
德拉科·馬爾福端著兩杯紅茶走了過來,他自然地坐在了塔瑪拉旁邊的沙發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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