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他這輩子都保持這種裝作不認識的狀態,這樣她還能省下不少精力。
塔瑪拉收回目光,聲音冷淡地對售票員說道:“破釜酒吧,一張票。”
“好的,小姐!一共十一個銀西可!”斯坦熱情地收了錢,然後指了指車廂,“不過真是不巧,今天車上的銅管床幾乎都滿了。”
斯坦伸出手指,精準地指向了哈利所在的那個角落。
“只剩下那個小兄弟正對面的那張床還空著了。”
“……”
塔瑪拉看著那張狹窄的銅管床,以及坐在對面故作深沉的哈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這輛破車顯然不打算給她猶豫的時間。
“砰!”
騎士公交車再次以一種狂暴的姿態彈射起步。
巨大的慣性讓毫無準備的塔瑪拉猛地向後仰去,為了不讓自己摔在地板上,她只能順勢幾步走到角落,生硬地在哈利正對面的那張床上坐了下來。
兩張床面對面,中間的過道窄得可憐,兩人的膝蓋之間只有幾英寸的距離。
哈利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他死死地抓著床柱,能清晰地聞到從對面傳來的那種熟悉的味道。
哈利咬緊了牙關,愣是保持著那種扭頭看窗外風景的彆扭姿勢,一聲不吭。
“絕對不要理她。”
哈利在心裡瘋狂地警告著自己:“她根本不在乎你,別再像個白痴一樣自作多情了。”
而坐在他對面的塔瑪拉,更是將這種冷漠貫徹到了極致。
她交疊起雙腿,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閉上眼睛養神,完全把正對面那個正在散發著低氣壓的救世主當成了一團空氣。
“轟隆——砰!”
公共汽車在深夜的倫敦街道上瘋狂地左搖右晃、急剎、跳躍。
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會讓這兩張沒有固定的銅管床在光滑的木地板上不受控制地滑動。
床鋪時而拉遠,時而又猛地撞近。
在一次急剎車中,兩張床猛地磕在一起,塔瑪拉長袍的邊緣不可避免地掃過了哈利的膝蓋。
哈利像觸電一樣猛地把腿縮了回去,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冰冷的車廂鐵皮上。
他的脖子都快扭僵了,但依然死咬著嘴唇,死活不肯轉過頭來看她一眼。
塔瑪拉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有些無語。
她往床頭挪了挪,盡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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