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沒有座位,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東倒西歪的銅管床。
大多位置上都躺著那些落魄的巫師,唯有角落裡的那張床和它對面的床位空著。
哈利拖著行李走到了最角落的床位。
伴隨著騎士公交車那堪比過山車般的狂暴行駛,哈利死死地抓著床柱,看著窗外的景物像被拉長的油畫一樣瘋狂後退。
不知道過了多久,“砰”的一聲巨響,公交車在倫敦的某條街道旁一個急剎車,把哈利直接從床上甩到了地板上。
“有乘客上車了!讓一讓,讓一讓!”斯坦·桑帕克大聲嚷嚷著。
哈利揉著摔疼的肩膀,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踏上了車廂的臺階。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木質香混合著魔藥清冷氣息的味道,飄進了車廂。
哈利抬起頭,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來人穿著一件純黑色巫師長袍,蒼白而精緻的臉龐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冷酷。
塔瑪拉·裡德爾。
在過去的一週裡,塔瑪拉在阿爾巴尼亞收割了大量的黑巫師營地,不僅讓自己的靈魂重新受到了洗禮,更是順手發了一筆橫財。
回到英國休整了一段時間後,為了研究黃金血脈在鍊金中的極限,她那些材料不可避免地見底了。
塔瑪拉本意是打算去破釜酒吧,然後進對角巷採購所需的材料。
但由於她還是未成年,還不能使用幻影顯形,又不想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她只能勉強地召喚了這輛又破又顛的騎士公交車。
塔瑪拉剛一上車,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因為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狼狽地趴在銅管床邊,頂著一頭亂糟糟黑髮的男孩。
波特?
他大半夜的不在麻瓜親戚家當受氣包,提著個破箱子跑到這輛見鬼的公交車上幹什麼?
塔瑪拉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按照前兩年的經驗,這個該死的救世主每次一見到她,就會像一隻黏人的流浪狗一樣湊上來,用那種閃爍著蠢光的綠色眼睛盯著她,然後開始喋喋不休地傾訴他的遭遇。
塔瑪拉已經做好了被糾纏的準備,並順帶在腦海裡構思了三句足以讓他閉嘴的惡毒嘲諷。
或是乾脆直接用假笑敷衍過去,反正她現在剛從阿爾巴尼亞回來,心情不錯,對付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綽綽有餘。
然而。
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塔瑪拉微微一愣。
哈利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眼底確實閃過了一絲明顯的錯愕,心臟也不爭氣地漏跳了半拍。
但在下一秒,他那張本來還有些茫然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下頜的肌肉微微繃緊,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以往的欣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倔強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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