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塔瑪拉從深沉的昏睡中再次睜開眼睛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整天。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禁林邊緣那群蠢貨嘰嘰喳喳的爭吵聲,以及靈魂深處因反噬而傳來的撕裂痛楚中。
而現在,映入眼簾的是醫療翼那熟悉得令人有些厭煩的天花板。
塔瑪拉皺了皺眉,撐著有些痠軟的身體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窗戶半開著,初春溫暖的風輕柔地吹拂進來,拂過她蒼白的面頰。
這股帶著陽光氣息的微風,象徵著那籠罩了霍格沃茨長達大半年的陰霾與死氣,終於隨著攝魂怪的離去而徹底消散了。
塔瑪拉微微眯起眼眸。
陽光落在她的皮膚上,本能地泛起了一絲愜意的鬆弛。
感受著這種有些陌生且微暖的觸感,塔瑪拉在心底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這是什麼……”
【是春天呢,宿主。】
系統的電子音難得沒有那麼聒噪,只是帶著一種平淡的敘述感,在她的腦海中輕輕響起。
【真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呢。】
春天?
看著窗外的一切重新染上了綠意,塔瑪拉垂下眼簾,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偉大的黑魔王怎麼可能會僅僅因為是季節的更替就被觸動呢?
塔瑪拉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很明顯,那些該死的攝魂怪已經不在了。
“果然,沒有了那群散發著腐爛臭味的低等生物,霍格沃茨的空氣總算勉強達到了能讓我呼吸的標準。”
就在她嘗試坐起來的時候,龐弗雷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了病床上的動靜。
這位盡職盡責的護士長立刻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摻了魔藥的溫牛奶。
“哦,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裡德爾小姐。”
龐弗雷夫人一邊用魔杖快速地給塔瑪拉做著基礎檢查,一邊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臉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
“恢復得非常好,多虧了這段時間金妮那孩子盯著你好好吃飯,你看看你現在的氣色,比剛開學那會兒紅潤多了,甚至……”
龐弗雷夫人滿意地比劃了一下:“好像還長高了半英寸呢。”
聽到這句話,塔瑪拉原本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偉大的黑魔王,曾經為了追求極致的黑魔法力量,不惜將靈魂撕裂,將肉體改造得猶如蛇類般冰冷恐怖,以此來徹底斬斷凡人的生理桎梏。
她這段時間之所以強忍著不耐煩去規律進食,僅僅是為了維持這具軀殼的基礎生機,以便能支撐她更深入地去研究那些危險的魔文。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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