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風,總是能讓人時刻保持清醒,不是嗎?”
塔瑪拉在心底冷嗤了一聲。
果然,在這座偌大的城堡裡發生的絕大多數事情,都休想瞞過這隻老狐狸的眼睛。
很顯然,剛才自己被金妮像個瘋子一樣帶著狂飆竄上夜空的那一幕,早已經被他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裡。
面對這種試探,塔瑪拉的神情卻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她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十分自然地拉開辦公桌對面的那把高背椅,動作優雅地坐了下來。
“確實。”塔瑪拉的聲音毫無波瀾,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越過鄧布利多,落在了窗外那片夜色中。
“而且這場夜間飛行,還讓我發現了一些……非常令人意外的風景。”
塔瑪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前這位老校長,沒有再去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將今晚的發現揭露了出來:
“如果不是今天這場意外的發現,我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在黑湖的下面,竟然還發生著如此危險的事情。”
聽到這番毫不客氣的質問,鄧布利多並沒有顯露出任何被拆穿的窘迫。
“你說的是那個祭壇?”老校長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得甚至有些令人惱火。
“是的,在三強爭霸賽第二項比賽結束後,默庫斯就曾因為湖底的異變找到了我,但很遺憾,以我的能力還不足以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但那個人魚首領可是信誓旦旦地說,他們認為這一切的變故都是由我導致的……” 塔瑪拉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既然如此,為什麼您在過去的幾個月裡,竟然從來沒有將這件事告知於我?”
聽到這句話,鄧布利多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對她的質問感到有些訝異。
隨後,他溫和地輕笑了一聲,語氣變得無比欣慰:“哦……塔瑪拉,看來就像城堡裡那些孩子們私下裡評價的那樣,你果然有著一種難能可貴的責任心。”
塔瑪拉短暫地沉默了兩秒。
那張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無語,甚至她感覺有一種惱火正要衝破復活石的帷幕。
見她沒有說話,鄧布利多稍稍收斂了笑意,他坐直了身體,神色隨之變得嚴肅而鄭重起來:
“霍格沃茨絕不能僅憑人魚的一面之詞,就隨隨便便交出一個重要的學生去承擔責任,保護學生的安全,永遠是霍格沃茨的第一準則。”
“更何況……”鄧布利多微微停頓了一下,半月形鏡片後的目光中透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慈愛與感慨。
“在過去的這幾年裡,你已經卷入了太多的危險之中。”
“無論是魔法石、密室,還是小矮星彼得的那件事……你總是在不遺餘力地幫助他人,甚至是不惜一切地保護這座城堡。”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將目光緩緩移向了塔瑪拉。
他注視著女孩那因這番充滿了“讚美”與“高尚”的言辭而難以剋制地微微蹙起的眉頭,聲音越發溫和篤定:
“所以我很清楚,如果你提前知道了這件事,以你的性格,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再次以身涉險。”
“但在沒有完全弄清楚那股時間亂流的本質之前,我絕不可能讓你再去冒這個險。”








